“好。”
我走上前，蹲下身，对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孩子，伸出了手。
“诺诺，是吗？跟爸爸回家。”
我的声音很轻，很柔，生怕吓到她。
孩子猛地一颤，小小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缓缓抬起头，用那双盛满了恐惧和不安的眼睛看着我。
那是一双多么漂亮的眼睛，却黯淡无光，没有一丝属于孩子的天真。
我的心，又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女儿，别怕。
爸爸来了。
从今天起，这世界上所有亏欠你的，爸爸都会一一帮你讨回来。
而所有伤害过你的人，爸爸会让他们，百倍奉偿！
【第二章】
林晚霜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的鄙夷更深。
在她看来，我果然是为了钱什么都能做的废物。
她懒得再多看我们一眼，转身，坐上了她的劳斯莱斯，绝尘而去。
汽车的尾气喷了我一脸。
我不在乎。
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眼前这个小小的孩子身上。
我试着牵她的手，她却像受惊的小鹿，猛地缩了回去。
小小的手，冰凉，还带着细微的颤抖。
我心中一痛，放缓了动作，只是用最温和的目光看着她。
“诺诺，别怕，我是爸爸。”
她低着头，小小的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里，不说话，也不动。
我知道，她被吓坏了。
在那个所谓的“家”里，她一定过得非常不好。
我没有再强求，只是站起身，和她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我们回家，好不好？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
提到“吃”，她的小肚子不合时宜地“咕”了一声。
她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头埋得更低了。
我笑了笑，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楚。
看来是饿坏了。
我没再多说，转身在前面慢慢地走。
走了几步，我停下来，回头看她。
她还站在原地，小小的身影在偌大的马路边，显得那么孤单无助。
我朝她伸出手，再次说道：“跟上，爸爸带你去新家。”
这一次，她犹豫了很久。
最终，她还是迈开了小小的步子，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跟在了我的身后，始终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
我没有立刻带她回我真正的住处。
三年来，为了扮演好“废物女婿”这个角色，我一直住在林家安排的一套小公寓里。
而我真正的资产和势力，都隐藏在暗处。
我先带她去了一家顶级的童装店。
“把你们店里所有适合四岁小女孩穿的裙子，都拿出来。”我对着导购说道。
导购小姐愣了一下，看了看我身后穿着小西装的“男孩”，脸上露出了职业的微笑：“先生，您确定是女孩的裙子吗？”
“我确定。”
我没有过多解释，直接刷卡。
很快，各种漂亮的公主裙、连衣裙、蓬蓬裙堆满了整个沙发。
我蹲下身，拿起一条粉色的蕾伸裙，在诺诺面前比划了一下。
“诺诺，喜欢这条吗？”
她看着那条漂亮的裙子，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她飞快地摇了摇头，小声说：“我是……男孩。”
她的声音细细的，弱弱的，带着一丝不易察桑的哭腔。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不，你不是。”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告诉她，“你叫萧诺诺，是爸爸最可爱的小公主。以前是爸爸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从今天起，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可以再欺负你。”
她呆呆地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没有逼她，只是把裙子放在她手里。
“去试试吧，爸爸在外面等你。”
她抱着那条裙子，被导购带进了试衣间。
几分钟后，试衣间的门打开了。
当看到穿着粉色公主裙的诺诺时，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虽然头发还是短短的，但那张精致的小脸，那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配上这一身漂亮的裙子，活脱脱就是一个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小精灵。
只是，她还是那么胆怯，小手不安地抓着裙摆，不敢抬头看我。
“好看。”我由衷地赞叹道，“我的诺诺，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小公主。”
我走过去，再次蹲下身，这一次，我轻轻地抱住了她。
她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没有推开我。
我能感觉到，她小小的身体在我怀里微微发抖。
“诺诺，从今天起，我们开始新的生活。”我在她耳边轻声说。
良久，我感觉自己的肩膀一湿。
怀里的小人儿，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压抑的、小兽一般的呜咽声。
我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