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办王干事立刻点头:“这个我可以查,街道有户籍底子……”
张副科长也道:“厂里人事档案和住房分配记录也能查……”
李民警对年轻民警一摆头:“小周,去检查一下那个柜子,小心点,看看有没有可疑物品,注意别破坏其他可能证据。”
小周民警戴上白手套,在赵大爷、孙师傅的见证下,打开了王秀兰的炕柜。
里面乱七八糟地塞着些衣物。
翻找了一阵,在柜子最底层,一个破袜子里,摸出了一个小布包。
打开布包,在场众人都是一怔。
里面是几件银饰:一个有些发黑的银镯子,一对小巧的银耳环,还有一个长命锁的银片。
样式老旧,但确实是旧式妇女的饰品。
“这是我母亲的镯子……”秦天一眼就认出来,原主记忆里母亲腕上常年戴着这个镯子,内侧有个不起眼的秦字刻痕。
“耳环也是,长命锁……是我小时候戴过的……”秦天的声音颤抖起来,既有演技,也有原主残留情感的真实涌动。
人证,物证都在。
顶替工作、独占房产,动机明确。
李民警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走到那破碗前,仔细看了看,又对老陈头说:“老陈头,你经验老道,看看这呕吐物。”
老陈头早就等着了,凑过去又仔细闻了闻,还用根小木棍拨了拨:“李同志,这味道,十有八九是掺了三步倒那类鼠药,剂量不小,得赶紧送检,不过我看,八九不离十。”
“小周,把这些呕吐物取样,碗和首饰也作为证物封存好。”李民警果断下令,然后看向张副科长和王干事:“张科长,王主任,看来情况比较严重。”
“涉及厂里职工和家属,还有历史命案嫌疑,我建议,立刻控制嫌疑人刘大海、王秀兰及其子女,分开询问。”
“同时,请厂里和街道配合,调查刘大海家的经济情况、户籍变动,以及……秦天母亲当年的死亡情况和病历记录。”
张副科长重重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带人去找刘大海,他跑不了……厂里也会立刻封存他的档案,调查他这些年的行为……”
出了这种恶性事件,保卫科必须拿出态度。
王干事也表态:“街道全力配合,我马上回去调取户籍档案,并联系当年负责这片区的老同志,看能不能回忆起秦家嫂子去世时的情况。”
就在这时,外面守着的邻居一阵骚动。
“来了……刘大海他们回来了……”
“还敢回来?”
“警察同志,他们来了……”
只见刘大海一家五口,在几个原本跟他们家关系还行、被他们求着来说情的邻居陪同下,畏畏缩缩地走到了门口。
刘大海脸上还带着被抽打后的青紫,王秀兰半边脸肿得老高,刘建军吊着胳膊,两个女儿头发凌乱,神情惶恐。
他们本以为回来服个软,说点好话,甚至倒打一耙说秦天发疯打人,再让中间人说和说和,总能挽回些余地,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可一到门口,看到屋里明晃晃的手电光,派出所的制服,保卫科的臂章,街道办的干部,还有邻居们冰冷鄙夷的目光,刘大海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王秀兰更是面无人色,当她看到民警手里拿着的那个熟悉的小布包时,眼前一黑,尖叫起来:“那是我的东西……你们凭什么拿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秦天猛地站起来,指着她,声音因激动而尖锐:“王秀兰,你睁大眼睛看清楚,那银镯子内侧刻着什么字?那是我秦家的东西,这是我母亲的嫁妆……怎么成了你的东西?你偷拿我亡母遗物,藏匿赃物,是不是做贼心虚……”
“我……我……”王秀兰被噎得说不出话,她哪里知道镯子内侧还有刻字。
李民警厉声道:“刘大海,王秀兰,你们涉嫌投毒谋害秦天,现在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你们涉嫌侵占秦家财产,以及秦天指控你们涉嫌谋害其母,现在,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不,没有……我们没下毒,是他诬陷……”刘大海魂飞魄散,挣扎着喊道:“是他发疯打我们,你看把我们打的,警察同志,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对,是他打人。”刘建军也跟着喊。
张副科长一步踏出,横在刘大海面前,脸色铁青:“刘大海,你还有脸喊冤?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指着那破碗和地上的痕迹:“保卫科会配合派出所彻查,你在厂里的一切,从今天起,停职审查,带走……”
保卫科的两个年轻干事立刻上前,和派出所的小周民警一起,将面如死灰、彻底崩溃的刘大海和王秀兰控制住。
刘建军还想挣扎,被张副科长一个眼神瞪得不敢动弹。
刘建红、刘建芳吓得哭了起来,但此刻无人同情她们。

“街坊邻居们……”李民警对着门外聚集的众人朗声道:“感谢大家今晚主持正义,保护现场,案子我们会依法严肃处理,也请大家继续发扬互助精神,关心一下秦天同志,送他去医院检查一下,其他人都散了吧,别影响办案。”
一场惊心动魄的深夜风波,随着刘大海一家被押走,暂时告一段落。
邻居们唏嘘着,议论着,慢慢散去。
吴婶主动留下帮秦天收拾了一下外屋的狼藉。
赵大爷、孙师傅、老陈头亲自带着秦天去了医院检查。
在医院里,秦天的胃里果然提取出了毒药成分,这也将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等秦天被送回家后,赵大爷、孙师傅、老陈头嘱咐了秦天几句,让他安心,组织上会给他一个公道,这才各自回家。
屋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破损的门板暂时用破席子挡着。
秦天坐在母亲曾经睡过的炕沿,手里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玉佩。
灵田空间在意识中清晰可见,泉眼泊泊,黑土肥沃。
母亲的首饰拿了回来,毒蛇一家被揪走,房子暂时保住了。
在街坊和公权力介入下,刘大海一家很难再翻身。
但这只是第一步。
母亲的死,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这个家,一贫如洗。
六十年代的大幕刚刚拉开,饥饿的阴影笼罩着所有人。
秦天需要粮食,需要钱,需要在这个时代立足、甚至崛起的资本。
灵田空间……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秦天心念一动,进入空间。
看着那汪清澈的灵泉,以及那一亩散发着勃勃生机的黑土地。
打猎?
种田?
发家致富?
秦天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明天,先去把母亲留下的首饰中,那对看起来最普通的银耳环处理了,换点启动资金和粮食。
然后……下乡……
凭着灵泉强化后的身体和感知,还有前世零星学到的野外知识,在这个野生动物资源相对丰富的年代初期,打猎,无疑是快速获取肉食和钱财的最好途径之一。
秦天要让所有人知道,他不再是原来那个谁都能踩一脚的可怜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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