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贾诚捧在手心里的“玻璃娇妻”,也是他全家的“催命符”。
为了给我看病,贾诚连肾都卖了一个。
大年三十,家里冷冷清清,只有药味。
婆婆一边抹泪一边问:
“甄珠啊,你说明年开春,你还在不在?”
贾诚发了疯似的砸碎了药罐,抱着我说谁也带不走我。
可年初五迎财神那天,我只是说伤口又裂开了。
贾诚却突然狞笑着,把一盆冰水泼在我身上:
“甄珠,你的戏演得太过了,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骗保险?”
“为了让你那个穷鬼弟弟翻身,你连这种丧气话都说得出口?”
“想死是吧?我成全你,你今天要是死不了,我都看不起你!”
他把所有的止血药都倒进马桶冲走,带着全家人去吃开年大餐。
我躺在冰冷的积水里,看着鲜血如红蛇般蜿蜒。

贾诚,你以为我在骗保,却不知道,那份保单的受益人,早就换成了你。
......
冰冷的寒意从脊椎骨往上爬,剧痛贯穿全身,令我几欲窒息。
伤口撕裂的疼痛让我几乎昏厥,但我不敢闭眼。
闭眼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门外传来贾诚一家的欢声笑语。
婆婆还在抱怨:“早该出去吃了,守着个病秧子过年,晦气。”
“妈,您小声点。”贾诚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怕什么,她要是真有事,咱们还能拿笔钱呢。”
笑声渐远,防盗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盯着天花板,眼泪混着冰水流进耳朵里。
三年前,我嫁给贾诚的时候,他抱着我在雪地里转圈。
他说,甄珠,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
两年前,我查出凝血功能障碍,小伤口都可能要命。
贾诚抱着我哭,说就算卖肾也要治好我。
一年前,他真的少了一个肾。
所有人都说他是深情好男人,我也信了。
我拼命工作攒钱,想补贴这个家。
还给他买了一份巨额保险,受益人写的是他。
我以为,这样就算哪天我真的走了,他也不至于太难过。
可现在,那盆冰水浇醒了我所有的梦。
“甄珠,你的戏演得太过了,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骗保险?”
“为了让你那个穷鬼弟弟翻身,你连这种丧气话都说得出口?”
他的狞笑还在耳边回响。
我想起大年三十那天,婆婆问我明年开春还在不在。
贾诚发疯似的砸药罐,说谁也带不走我。
原来那不是深情,是怕我死得不是时候,保险赔不下来。
手机就在茶几上,离我不到两米。
可我的手指僵硬得像冻住了,根本抬不起来。
视线越来越模糊,我听见自己的心跳慢得吓人。
恍惚间,我看见死去的父亲站在门口。
他骂我不争气,为了一个烂人把命都赔进去。
不,我不能死。
死了正好让贾诚那对狗男女拿我的理赔金潇洒。
我咬破嘴唇,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一点一点,我把手指扣进地板缝隙。
指甲翻断了,十指连心的疼让我想吐。
但我还是一寸一寸往前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