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皮鞋明明一尘不染,鞋带也系得好好的。
他在羞辱我。
可是阿泽还在手术台上等着。
我没有犹豫,“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生疼。
周围全是倒吸凉气的声音和讥笑。
我颤抖着手,解开他的鞋带,重新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谢总,好了。”
我仰着头。
谢秉言低头看着我,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一脚踢开我的手。
“可惜,我现在心情更不好了。”
说完,他揽着许清欢,大步离开。
留我在原地。
我疯了一样冲出宴会厅,在大雨里狂奔向医院。
还没跑到门口,就在转角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小心。”
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我。
我抬头,看到一张清冷理智的脸,戴着金丝眼镜,斯文败类那种。
但我顾不上看脸,只想推开他跑。
“让开!我要救人!”
那人却没松手,反而递给我一张缴费单。
“姜泽的手术费我已经垫付了,你可以慢慢还。”
我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你是谁?”
“陆淮。姜氏破产案的经手律师,也是你现在的债主代表。”
他拿出手帕,替我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姜小姐,虽然你是债务人,但也没必要为了那种垃圾作践自己。”
我在医院守了一夜,弟弟脱离了危险。
第二天回到别墅,已经是中午。
身上披着陆淮借给我的西装外套,带着薄荷烟草味。
推开门,一股低气压扑面而来。
谢秉言坐在沙发上,脚下是一地的烟头。
看到我身上的男士外套,他炸了。
冲过来,一把扯下外套,撕扯着扔在地上。
“姜迎晚,你行啊!前脚刚从我这滚出去,后脚就找了新金主?”
他双目赤红,疯子一般质问。
“他是谁?那个陆淮?你们什么时候搞上的?”
他拿起桌上的剪刀,把那件昂贵的外套剪成碎片。
“我没有!是他救了阿泽!”
我冲过去想抢救外套,那是人家的衣服。
谢秉言一把将我按在茶几上,那是昨天被他砸碎的玻璃杯残渣。
尖锐的玻璃扎进后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救阿泽?我看你是卖身上瘾了吧!为了那个半死不活的野种,你什么男人都肯睡是吧?”
“啪!”
我用尽全身力气,甩了他一巴掌。
谢秉言偏过头,脸上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他慢慢转过头,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眼神阴鸷。
“姜迎晚,你敢打我?”
我喘着粗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谢秉言,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准侮辱阿泽!也不准侮辱帮过我的人!”
这是重逢以来,我第一次反抗。
这一下,打断了我们之间最后的一点体面。
他突然笑了,笑得让人害怕。
“好,很好。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就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谢秉言的报复来得很快。
当晚,他把我带到了一个私人的小型聚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