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爬到头顶的时候,许大茂正坐在电影院的放映室里,手里捏着个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着里面的茶水。茶水是空间泉眼的水沏的,带着股子说不出的清冽,喝下去浑身舒坦,连带着看胶片滚动的节奏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旁边的老李凑过来,抽了抽鼻子:“大茂,你这茶味儿不对啊,挺香的,哪弄的?”
许大茂抬眼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茶叶罐:“嗨,一个乡下亲戚捎来的,不值钱,就是味儿冲点。李哥你要是喜欢,拿去点尝尝。”
老李也不客气,伸手抓了一小撮塞进自己的茶叶盒里:“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起来,你这阵子看着气色是真好,脸都圆了点,以前那俩黑眼圈也没了,是不是家里伙食改善了?”
许大茂摸了摸下巴,确实,这阵子油水跟上来了,脸上是多了点肉。他笑着点头:“托晓娥的福,她最近琢磨着做菜,顿顿都有热乎的,吃得多了,自然就胖了。”
这话倒也不全是瞎话。娄晓娥这阵子确实迷上了琢磨菜谱,主要还是家里食材实在拿得出手。空间里的白菜水灵得能掐出水,萝卜甜得能当水果啃,土豆炖出来自带一股绵密的沙感,就连蒸出来的玉米面窝窝头,都带着股淡淡的清甜味儿,比供销社买的细粮还顺口。
起初娄晓娥还纳闷,问他哪来的这么多新鲜菜,许大茂只说是托乡下朋友弄的,朋友家里有自留地,种出来的菜吃不完,就托他帮忙换成城里的票证。娄晓娥虽然还有些疑惑,但看他说得坦荡,又实实在在尝到了甜头,也就没再多问,只想着以后得好好攒票证,不能让丈夫为难。
就说昨天晚上,娄晓娥用空间里新收的小油菜炒了盘鸡蛋,又炖了个土豆烧肉——肉是许大茂找厂里食堂的王师傅换的,用的是空间里种出来的一把新鲜豆角,王师傅家正好缺这口鲜,给换了足足二斤五花肉。那炖肉的香味,隔着窗户都能飘出去老远,引得隔壁贾张氏在院里骂骂咧咧,说谁家这么不地道,大晚上的馋人。
许大茂当时正坐在桌边,看着娄晓娥小口小口地抿着肉汤,嘴角沾着点油星,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偷吃糖果的小姑娘。他心里就觉得,这日子是真踏实。
“对了,大茂,”老李突然压低声音,“下午放完《地道战》,跟我去趟后街?张屠户今天杀了头猪,我托人留了二斤排骨,咱们哥俩分着拿,不用票,就是得早点去。”
许大茂眼睛一亮,排骨可是好东西,空间里刚收了些玉米,正好能炖个玉米排骨汤,给娄晓娥补补身子。他连忙点头:“行啊,那我下午提前把机器检查好,放完就走。”
正说着,放映室的门被推开了,工会的干事探进头来:“许大茂,下午三点有个职工学习会,别忘了参加。”
许大茂心里啧了一声,最烦这种学习会,净是些套话空话,坐着能把人熬困。但也没办法,只能应下来:“知道了,一定到。”
干事走了,老李撇撇嘴:“又是学习会,耽误事儿。要不你下午先去占着位置,我去拿排骨,回来给你留着?”
“不用,”许大茂摇摇头,“学习会也快,一个小时顶天了,咱们一起去。”
他现在懒得在这些事上出头,也懒得搞特殊,该参加的会议参加,该干的活干好,安安稳稳拿工资就行。至于升职?他是半点想法没有。原主以前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巴结领导,排挤同事,结果呢?还不是落得个里外不是人。他可没那闲工夫,有琢磨怎么讨好领导的时间,不如多在空间里种点东西,或者陪娄晓娥说说话。
下午的学习会果然如他所料,枯燥乏味。许大茂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假装记录,实则精神力早就放出去了,在会场里转了一圈。前排的领导唾沫横飞地念着文件,中间的同事有打瞌睡的,有偷偷抠指甲的,后排几个年轻的小声聊着晚上去哪玩,一派祥和又无聊的景象。
他甚至“看”到了坐在斜前方的傻柱,这家伙不知道从哪弄了个窝头,正趁着领导不注意,偷偷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许大茂忍不住在心里笑了笑,这傻柱,走到哪都改不了吃货的本性。
好不容易熬到散会,许大茂跟老李赶紧往后街赶。张屠户的肉摊果然围着不少人,肉案子上的肉不多了,就剩下点边角料和几副排骨。老李熟门熟路地挤过去,跟张屠户说了两句,张屠户从案子底下拿出个油纸包,里面正是两斤排骨,还带着不少肉。
“给,拿着吧,这可是我特意给你留的,别人想买我都没给。”张屠户嗓门洪亮。
“谢了张哥,下次有好东西还想着我。”老李递过去钱,又塞了根烟,拉着许大茂挤出人群。
两人在路口分了排骨,许大茂揣着油纸包往家走,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炖这排骨才香。路过供销社,他又进去买了点姜和八角,还特意给娄晓娥买了块水果糖——她最近总说嘴里没味儿。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正是做饭的点,各家烟囱都冒着烟。许大茂刚走到自家门口,就看到秦淮茹端着个空碗站在那里,看到他手里的油纸包,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大茂,下班啦?”秦淮茹笑得一脸和善,眼神却黏在他手里的包上,“这是买的啥呀,闻着真香。”
许大茂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不动声色:“没啥,买点排骨,给晓娥补补身子。”
“哟,晓娥这是有福气了。”秦淮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羡慕,“不像我,家里就指望柱子那点工资,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想吃口肉都难。”她说着,眼睛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点哽咽。
这要是换了以前的许大茂,说不定就被她这副样子骗了,大手一挥分她一半排骨。但现在的许大茂可是看得门儿清,这秦淮茹就是个惯会装可怜的主,仗着自己年轻守寡,到处博取同情,傻柱就是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秦姐这话说的,”许大茂笑了笑,故意晃了晃手里的排骨,“谁不知道柱子对你家好?三天两头往你家送吃的,比亲哥都亲。再说了,二大爷三大爷不也常帮衬你吗?院里这么多好心人,还能让你们娘几个饿着?”
这话堵得秦淮茹半天说不出话来,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她没想到许大茂会这么不给面子,直接把傻柱和大爷们搬出来,让她想接话都接不上。
“那……那我先回去了。”秦淮茹讪讪地笑了笑,转身就走,脚步都快了不少。
许大茂看着她的背影,嗤笑一声,推门进了屋。
娄晓娥正在擦桌子,看到他回来,笑着迎上来:“回来啦?手里拿的啥?”
“你闻闻。”许大茂把油纸包递过去。
娄晓娥凑过去闻了闻,眼睛一亮:“是排骨!你哪弄的?”
“跟老李一起买的,不用票。”许大茂把排骨递给她,“晚上给你炖玉米排骨汤,我还买了姜和八角。”
“太好了!”娄晓娥笑得眉眼弯弯,接过排骨就进了厨房,“你先歇会儿,我马上去弄。”
许大茂坐在椅子上,看着娄晓娥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里的景象。贾张氏正站在自家门口,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瞅,看到许大茂看她,赶紧缩回了屋里,动作狼狈又好笑。
他知道,院里肯定不少人眼红他们家现在的伙食。以前原主跟娄晓娥过日子,虽然工资不低,但两人都不会攒钱,加上原主爱喝酒吹牛,家里时常揭不开锅,谁见了都能踩一脚。现在突然天天有肉有菜,难免让人觉得奇怪,甚至招来嫉妒。
但他不在乎。
这四合院里的人,一大爷看似公正,实则满脑子都是算计,想让傻柱给养老;二大爷官迷心窍,谁有权就巴结谁;三大爷抠门算计,一分钱都能掰成八瓣花;秦淮茹和贾张氏就更不用说了,一个装可怜博同情,一个尖酸刻薄爱占便宜;还有那个聋老太太,现在虽然没动静,但谁知道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对这些人,根本没必要客气。他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谁要是敢上门找茬,他也不介意让对方知道,现在的许大茂,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正想着,院里传来了傻柱的声音,嗓门还挺大:“许大茂!在家没?”
许大茂挑了挑眉,这傻柱怎么找上门来了?他起身打开门:“啥事?”
傻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饭盒,脸上有点不自在:“那啥,我妈托人捎了点咸菜,给你家送点尝尝。”
许大茂愣了一下,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傻柱居然会主动给他送东西?他看了看傻柱手里的饭盒,里面是些腌萝卜干,看着倒还干净。
“谢了,不过不用了,”许大茂摆摆手,“我家晓娥刚腌了点白菜,够吃了。”

傻柱脸一僵,他本来是听秦淮茹说许大茂买了排骨,心里有点不忿,想过来看看,顺便找个由头蹭点排骨吃,没想到许大茂直接拒绝了。
“你这人咋这样?”傻柱有点恼了,“我好心给你送咸菜,你还不领情?”
“我这不是怕欠你人情吗?”许大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上次修窗户的人情还没还呢,再欠下去,我怕还不清。”
提到修窗户的事,傻柱脸上有点挂不住。那天许大茂把窗户修得好好的,他心里其实挺过意不去的,只是拉不下脸道歉。
“那……那我走了。”傻柱也没脸再待下去,拎着饭盒转身就走,脚步有点踉跄。
许大茂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这傻柱,就是个直肠子,被秦淮茹卖了还帮着数钱,真是没救了。
他关上门,娄晓娥从厨房探出头来:“谁啊?”
“傻柱,送咸菜来了。”许大茂说。
“他人呢?”娄晓娥问。
“走了,我没要。”许大茂走到厨房门口,“排骨汤炖得咋样了?”
“快好了,就等你回来开饭呢。”娄晓娥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里面的玉米段金灿灿的,排骨炖得软烂脱骨,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真香!”许大茂吸了吸鼻子,“晓娥,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娄晓娥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快别夸了,再夸我就飘了。赶紧洗手吃饭。”
两人坐在桌边,美滋滋地喝着排骨汤。娄晓娥给许大茂夹了块最大的排骨,自己则小口小口地啃着玉米,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里满是笑意。
许大茂吃着排骨,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气。这空间里的食材果然不一样,不仅味道好,还特别养人。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以前强壮多了,以前原主常年喝酒熬夜,身子虚得很,稍微干点重活就气喘吁吁。现在呢?他早上起来能绕着胡同跑两圈,回来还能帮娄晓娥劈柴挑水,一点不费劲。
上次厂里组织义务劳动,去郊区挖河沟,别人挖一会儿就累得直喘气,他一上午挖的土比谁都多,还脸不红气不喘的,让不少人都惊呆了,说他是不是偷偷练了什么功夫。
许大茂心里清楚,这都是空间的功劳。那泉眼的水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滋养精神,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也比以前强了不少,能探得更远,更细,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别人的情绪波动——虽然还不太清晰,但也足够让他提前察觉到危险了。
就说现在,他能感觉到隔壁聋老太太屋里传来一丝烦躁的情绪,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估计老太太是发现什么不对劲了,开始翻找东西了吧。
许大茂喝了口汤,心里毫无波澜。该来的总会来,他早就做好准备了。
吃完饭,娄晓娥收拾碗筷,许大茂则坐在灯下,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开始盘算着空间里的种植计划。第一批蔬菜已经收获了,他打算再种点玉米和小麦,还想试试种点果树,比如苹果和梨,要是能种出葡萄就更好了,能酿酒喝。
他正写着,娄晓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件刚织好的毛衣:“大茂,你试试这件,看看合不合身。”
毛衣是藏蓝色的,针脚细密,看着很厚实。许大茂愣了一下:“你啥时候织的?我咋不知道?”
“你天天上班,哪知道我在家干啥。”娄晓娥笑着帮他穿上,“前两天买的毛线,晚上没事就织点,正好天冷了能穿。”
许大茂穿上毛衣,大小正合适,身上暖洋洋的,心里更是暖烘烘的。他拉过娄晓娥的手,她的手指上有几个小小的茧子,显然是织毛衣磨出来的。
“以后别这么累了,想要毛衣,咱们去供销社买就行。”许大茂心疼地说。
“买的哪有织的暖和。”娄晓娥摇摇头,靠在他肩上,“大茂,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有吃有穿,安安稳稳的。”
“会越来越好的。”许大茂搂着她,眼神坚定,“以后我让你穿最好的衣服,吃最好的东西,再也不用受委屈。”
娄晓娥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温馨而宁静。许大茂低头看着怀里的娄晓娥,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守护好这份安宁。不管是院里的那些牛鬼蛇神,还是将来可能到来的风雨,他都有信心,也有能力去应对。
毕竟,他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有娄晓娥,有空间,还有一副越来越强壮的身体,更有来自未来的智慧和见识。
这日子,只会越过越红火。
他低头在娄晓娥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嘴角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夜色渐深,四合院里的喧嚣渐渐平息,只有他们家的灯光,亮得格外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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