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名内外门弟子正在晨练,剑气破空之声不绝于耳。沈清玄一袭月白常服,立于高台之上,面色清淡,目光偶尔掠过场中,带着惯有的严苛。苏软软依旧披着那件显眼的外袍,坐在他身旁特意安置的铺了软垫的椅子上,小口喝着灵露,好奇地看着弟子们练剑。
林晚出现了。
她换下了往日利落的劲装,穿了一身素净却明显精心打理过的藕荷色长裙,长发也未束成高马尾,只是简单挽起,插着一根青玉簪。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双层食盒。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惊讶、疑惑、看好戏的神色在众多弟子脸上闪过。谁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大师姐这是…还不死心?
林晚对那些目光视若无睹,她径直走到高台下,对着沈清玄躬身一礼,声音平稳,甚至称得上柔和:“师尊晨安。”
沈清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没应声。
林晚又转向苏软软,脸上甚至努力挤出一丝略显僵硬但绝对称得上“友好”的笑意:“苏姑娘早。栖霞峰晨间寒气重,你初入道途,体质凡弱,弟子熬了一盅暖玉血燕羹,最是温补滋养,还望苏姑娘莫要嫌弃。”
说着,她上前几步,将食盒轻轻放在苏软软手边的矮几上,打开上层,里面果然是一盅热气袅袅、灵气微溢的羹汤。血燕难得,暖玉盅更是价值不菲。
演武坪上一片死寂,只有剑气破空声显得格外突兀。所有人都惊呆了。大师姐…这是在给那个抢了她心上人的凡人女子…送羹汤?还笑得出来?
苏软软显然也吓了一跳,手里的灵露杯子都晃了晃。她下意识地看向沈清玄,眼神无辜又无措。
沈清玄的脸色沉了下来。“林晚,你又在做什么?”声音里的不悦毫不掩饰。
林晚低着头,语气恭敬依旧,甚至带着点“诚挚”:“回师尊,弟子只是担心苏姑娘不适应山间清寒。昨日…是弟子鲁莽失态,惊扰了苏姑娘。此羹略作弥补,并无他意。”
【叮!检测到目标苏软软情绪:惊讶、警惕、一丝隐秘得意。目标沈清玄情绪:不悦、烦躁、疑惑。有效情绪反馈获取!】
【叮!公开关怀行为达成,见证人数超过十人!】
【主线任务“初露舔姿”完成!奖励舔狗值+50,舔狗值商城正式开启!】
成了。林晚心底冷笑,面上却依旧那副低眉顺目的样子。
“拿走。”沈清玄冷声道,“软软自有我照料,无需你多事。”
苏软软这时却细声细气开口了:“清玄哥哥…林师姐也是一片好心,这羹闻着好香…”她说着,还轻轻嗅了嗅,露出一抹羞涩的笑,“谢谢林师姐。”
沈清玄见她如此,面色稍霁,但看林晚的眼神依旧冷淡:“下不为例。”
“是,弟子告退。”林晚行礼,转身离去,背影依旧挺直,却让所有看到的人心里都泛起一股极其怪异的感受。
“大师姐…她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
“我的天,这还是我们那个一剑光寒、眼神都能冻死人的大师姐吗?”
“舔…这也太…”
“为了师尊,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啊…”
议论声低低嗡嗡响起。高台上,苏软软小口喝着燕窝羹,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无人得见的弧度。沈清玄目光掠过林晚离去的方向,眸色深深,不知在想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林晚将“舔狗”二字贯彻得淋漓尽致,且“舔”得无比精准,无比高调。
沈清玄在议事殿与各峰长老商讨要事至深夜?林晚算准时辰,捧着用自身丹火温着的、最能缓解神识疲劳的“凝神紫参茶”,静静候在殿外寒风中,直到沈清玄出来,恭敬奉上。众长老面前,沈清玄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只能冷着脸接过,换来林晚一个“满足”的、略带“痴迷”的注视。
苏软软修炼“不慎”扭伤了脚踝(虽然以林晚的眼力,那扭伤的角度略显刻意)?林晚第一时间送上亲自去险地采来的“续骨灵膏”,并附上详细到啰嗦的使用注意事项玉简,当着不少内门弟子的面,殷切叮嘱,仿佛苏软软是她亲妹妹。
沈清玄的流云纹外袍在指点苏软软剑法时被剑气划破一道小口(那剑气弱得离谱)?林晚连夜寻来最好的“天蚕云丝”,对照着纹路,一针一线细细补好,天亮时送回,补得天衣无缝,还熏上了沈清玄惯用的冷松香。
她甚至“不小心”听到苏软软随口说起羡慕某位女弟子新得的“七彩灵雀翎”发簪,隔天就“机缘巧合”在宗门坊市“淘”到一支更精美、灵气更足的“九羽流光簪”,“顺路”给苏软软送去。
每一次,都在人前。
每一次,都姿态卑微,眼神“虔诚”。
每一次,都换来沈清玄愈加冰冷的呵斥、不耐的驱逐,换来苏软软表面感激、暗藏得意的眼神,换来宗门上下愈演愈烈的嘲讽与鄙夷。
“看见没,大师姐又去主峰送东西了…”
“啧啧,真是脸都不要了。师尊都那样对她了…”
“何止啊,对那个苏软软也巴结得紧,什么大师姐的傲骨,喂狗了!”
“听说她剑都不练了,整天就琢磨这些…真是自甘下贱!”
“栖霞峰之耻…”
流言蜚语,甚嚣尘上。往日敬她畏她的师弟师妹,如今看她的目光也充满了复杂,疏远、不解、甚至轻蔑。
林晚通通不在乎。
她只在意脑海中不断响起的提示音。
【叮!为目标沈清玄深夜送暖饮,获得其‘强烈不悦’情绪反馈,舔狗值+30!】
【叮!为目标关联体苏软软赠送灵膏,获得其‘得意兼警惕’情绪反馈,舔狗值+25!】
【叮!为目标沈清玄缝补衣物,获得其‘厌烦兼细微尴尬’情绪反馈,舔狗值+40!】
【叮!商城兑换“隐匿术(残卷)”,舔狗值-200!】
【叮!商城兑换“修为无损模拟符”,舔狗值-300!】
舔狗值起起落落,缓慢而坚定地增长着。她像一个最耐心的猎手,顶着全世界的唾弃,精心布下一张名为“卑微痴恋”的网。
期间,系统又发布了几个阶段性任务。
【支线任务:舔狗的专注。要求连续七天,每日至少完成一次针对主目标的关怀行为。奖励:舔狗值+200,开启‘目标心理活动浅层捕捉(初级)’。】
林晚完成了。于是她“听”到了沈清玄偶尔闪过的念头:“林晚究竟想做什么?”“如此纠缠,实在不堪。”“或许,当初对她太过纵容…”“软软似乎有些不快,需安抚。”
【支线任务:爱屋及乌。要求获取关联目标苏软软好感度(表面)达到‘友善’级别。奖励:舔狗值+300,‘气运掠夺种子’兑换权限提前解锁(需累积值达5000即可)。】
林晚也完成了。靠着无微不至的“关怀”和恰到好处的“礼物”,苏软软面对她时,笑容越来越“真诚”,称呼也从“林师姐”变成了“晚姐姐”,虽然眼底那抹算计从未消失。
沈清玄对她的态度,也因苏软软的“说情”和“林师姐其实很好”的言论,从纯粹的厌烦,多了一丝复杂的、审视的疑惑。但他对苏软软的呵护,却日甚一日,几乎到了有求必应、言听计从的地步。宗门资源开始明显向苏软软倾斜,哪怕她灵根驳杂,修行缓慢。
林晚冷眼旁观,如同看一场滑稽戏。她手中的舔狗值,终于突破了5000大关。
这一日,沈清玄受邀前往天剑峰论道,预计三日方归。苏软软独自留在栖霞峰主殿。
深夜,林晚使用了“隐匿术(残卷)”。她的气息瞬间从栖霞峰消失,仿佛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她如一抹幽影,悄无声息地避开了所有阵法与巡视弟子,来到了主殿后方,沈清玄专用的闭关静室之外。
静室有强大的禁制,但沈清玄不在,禁制并未全力开启。林晚这段时间“舔”来的、苏软软“无意”中透露的、以及她自己往日对沈清玄习惯的了解,此刻汇聚成一把无形的钥匙。
她小心翼翼,花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在不触动警报的情况下,打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闪身而入。

静室内灵气浓郁,陈设简单。林晚的目标明确——沈清玄日常打坐的寒玉蒲团之下,有一处极隐秘的暗格,里面存放着他最重要的几件私人信物,以及…一缕他早年炼化、用以温养神识的“本源魂丝”。这是系统在开启“浅层心理捕捉”后,她从他偶尔放松时逸散的思绪碎片中拼凑出的信息。
获取信任对象的贴身重要之物或本源之物,是种下“气运掠夺种子”的隐性条件之一。
她屏住呼吸,凭着记忆找到机关,打开暗格。里面果然有几枚玉简,一个陈旧的剑穗,以及一个温养在小型聚灵阵中的碧玉小瓶,瓶内一丝银亮的光芒缓缓游动,散发着与沈清玄同源的气息。
就是它!
林夜取出那个碧玉小瓶,指尖触及的瞬间,能感受到那魂丝的微弱抵抗与亲昵(毕竟她身上曾有百年浸染的、沈清玄剑气的气息)。她毫不犹豫,心中默念:“系统,兑换‘气运掠夺种子’,种入目标沈清玄本源魂丝!”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目标密切关联物,符合种殖条件。消耗舔狗值5000点,兑换‘气运掠夺种子(一次性)’…兑换成功…开始种殖…】
手中碧玉小瓶内的银亮魂丝猛地一颤,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大恐怖,剧烈挣扎起来。但一股无形的、更高层次的力量从林晚掌心涌入,强行压制了魂丝的躁动,一枚米粒大小、漆黑如墨、复杂纹路缭绕的种子虚影,悄无声息地烙印在了那缕魂丝的最核心处,随即隐没不见。
魂丝很快恢复了平静,甚至看起来更加温润明亮了一点,仿佛得到了滋养。
【种殖成功!种子进入潜伏期,将与目标神魂同步生长。宿主对目标沈清玄累计舔狗值达到10000点时,可激活种子,并解锁‘造化逆转核心’兑换。当前舔狗值:0/10000。】
林晚迅速将小瓶放回原处,关闭暗格,抹除一切痕迹,再次借助隐匿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静室,回到了自己的山崖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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