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他的回答简洁得让她意外。
“七天,如果你没做到。”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秦稚。”
他只是叫了她的名字,那语气却让她瞬间脊背发凉。
“我会让你在接下来每一天,都后悔今天做的这个决定。”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忙音像是最后的审判。
秦稚保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足足站了一分钟,直到窗外的探照灯光束扫过她的脸,刺得她睁不开眼,才缓缓垂下手臂。
掌心湿冷,全是汗。
窗外的训练场上,探照灯已经亮起,在渐深的暮色中划出冰冷的光束。
七天。
要么赢,要么……生不如死。
这个认知让她心脏狂跳,但一股前所未有的斗志也在胸腔中燃烧——至少这一次,她要把选择权抓在自己手里。
她换了身训练服,推开宿舍门。
走廊空荡,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响。
晚饭时间刚过,大多数学员还在休息区闲逛,没人会在这个时间加练——除了那些被罚的倒霉蛋。
训练区的灯已经亮起,将器械区和格斗场照得惨白如昼。
秦稚踏上跑道时,远处宿舍楼的某个窗口后,韩彻放下望远镜,拿起内部通讯器。
“她开始了。”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敲击声,像是在叩击什么坚硬的表面。
几秒后,裴砚枭的声音传来,听不出情绪:“看着点,别让她把自己练废了。”
“明白。”韩彻顿了顿,“不过,你真觉得她能通过?”
裴家的训练场是地下世界出了名的炼狱,即便是跟秦稚同一期的学员,一开始便已经是碾压她的存在。
裴砚枭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我不需要她通过。”他说,“我只需要她开始练。”
电话挂断。
韩彻摇了摇头。
训练场上,那个单薄的身影已经开始了第二圈慢跑,步伐有些踉跄,但始终没有停下。
韩彻心底不知道该夸裴砚枭好手段还是夸终于愿意好好训练的秦稚。
于前者来说,裴砚枭只来基地不到12个小时,就彻底让那位娇气大小姐心甘情愿自己加练。
于后者来说,她比自己想象坚强,这几天的遭遇随便放在其他没有任何训练经验的女孩身上,早哭了。
以秦稚的性格,在极限施压后必定会反弹。
给她一个看似能掌控命运的机会,远比强制命令更能激发她的潜力。
毕竟,被逼无奈的努力和为自己争取的拼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动力。
韩彻为什么佩服裴砚枭,便是因为裴砚枭紧紧抓住了这一点,让秦稚在接下来一周时间里,练到了正常人半个月才能练出来的效果。
——
第二天也就是七天之约的第一天,秦稚是被韩彻按照吩咐从训练场拎回教室的。
“格斗?”韩彻把她按在椅子上,丢过来一本三指厚的《基地守则与战术基础》,“先把规矩学明白。在这里,无知比无能死得更快。”
秦稚瞪着那本书,又瞪向韩彻:“我只剩七天了!”
“所以更该知道哪些规则可以利用,哪些禁区不能碰。”
韩彻敲了敲黑板,“比如,考核允许使用非致命性关节技,但禁止攻击后颈、太阳穴等致命部位——这些,书里都有。”
秦稚抿紧唇,翻开书页。
她身上还带着昨晚加练后的酸痛,药膏的清凉味从衣领里渗出来。
教室安静得只有翻书声和韩彻偶尔的讲解。
一束阳光恰好从窗边溜进来,软软地铺展在摊开的书页上,那些黑色的字迹在晃动的光晕里渐渐失了焦,化作一片朦胧而温暖的光斑。
秦稚一开始还装模作样听了会,后面纤长的睫毛渐渐垂着,在瓷白的下眼睑投出一小片阴影
随着困意的侵袭,那阴影颤了颤,终于不敌倦意,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合拢。
不知过了多久,小脑袋轻轻一歪,毫无防备地枕在了摊开的臂弯里,脸颊的软肉被压得微微嘟起。
女孩身上带着清凉的药膏味,趴桌上睡了大半天,意外的是,韩彻看到了也没说什么。
相当于变相休息了一整天。
——
第二天,真正的炼狱开始。
格斗场内,秦稚站在沙袋前,反复调整出拳姿势。
她的格斗是韩彻亲自教,也不知道是谁的吩咐。
“肩膀下沉,腰腹发力,拳走直线!”韩彻的声音不带感情,“你是在出拳,不是挠痒。”
秦稚咬牙,再次挥拳。
“慢了。”
再来。
“力量分散。”
继续。
“重心不对。”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滴进眼睛里,刺痛。
她抹了把脸,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
一个最简单的直拳,她练了整整一上午,还是不得要领。
午饭时间,其他学员结伴离开,议论声隐约飘来:
“那就是秦稚?听说跟指挥官打了赌……”
“七天想打赢三个?疯了吧。”
“等着看好戏呗,估计第一天就得趴下。”
“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个好爹么,不然她连踏上训练场都不配。”
众人对于秦稚这个关系户并没有好印象,更别提,她脾气也不好,刚开始那两天,还差点跟人打起来。
但意外的是,这次即便背后的人怎么说,秦稚都没再搭理。
女孩背对着他们,一拳接一拳地砸在沙袋上,直到指骨泛红、手腕发麻。
因为时间紧任务重,第三天下午韩彻直接上实战模拟。
韩彻给她安排的对手是个比她高半头的女生,出手果断,毫不留情。
秦稚在第三次被摔倒在地时,忽然顺势躺下。
她没力气了。
脑子全是对秦观澜和裴砚枭这两个男人的咒骂。
“起来。”
韩彻站在场边,声音冷硬。

秦稚望着格斗场的天花板,眼眶莫名发涩,但很快又憋了回去。
两秒后,女孩撑起身,膝盖在发抖。
“你的问题不是力量或技巧,”韩彻走近,蹲下来平视她。
“是犹豫。每次出手前,你都在想‘这招对不对’‘会不会受伤’——在这里,犹豫就是死。”
他站起身,阴影笼罩下来。
“明天开始,忘掉所有‘正确’的打法。你的目标只有一个:用最快、最省力的方式让对手失去行动能力。明白吗?”
秦稚抬头,对上韩彻审视的目光。
她缓缓点头。
——
韩彻是训练场的领队之一,能力毋庸置疑。
在他那,即便是菜鸟,但只要他手底下过一遍,也能磨出个模样出来。
另一边,秦稚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她不再执着于标准姿势,而是像韩彻说的那样,专注于“有效”。
扫腿不够力,就专攻下盘脆弱的脚踝;拳劲不足,就用肘击、膝撞,利用全身的重量去攻击。
同时她也开始观察每个潜在对手的习惯:谁喜欢先出左拳,谁闪避时重心会偏右,谁在体力下降时会不自觉地护住肋下。
每晚加练后,她都会在训练场角落多留半小时,对着空气复盘当天的失误,一遍遍模拟应对方式。
七天很快过去。
考核前一天晚上,韩彻巡查时看见她还在格斗场。
月光从高窗洒下,将她摇摇欲坠的身影拉得细长。
她正对着墙壁练习短距离爆发突进,每一次冲刺、急停、变向,都带起细微的风声。
“够了。”
韩彻忍不住出声。
秦稚停下,转身时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
“明天是考核日,你需要休息。”
秦稚抹去下巴上的汗:“韩彻,你觉得我可以吗?”
....韩彻沉默了几秒。
“那就要看,你有多想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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