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傻子,我妈是疯子。
高考状元的名额,却被村长儿子顶替。
他指着我鼻子骂,我们一家都是废物,我这辈子就配烂在泥里。
我没反驳,只是默默看着奶奶带来的那个老人。
老人盯着我的脸,突然泪流满面,双膝跪地。
“少主,我找了您家五十年!”
第二天,百亿车队封村,村长全家吓得瘫在地上。
村长王大海的家门口,今天比过年还热闹。
高考成绩下来了,全村唯一的大学生名额,落在了他儿子王富贵头上。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我捏着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成绩单,站在人群外,浑身冰冷。
712分。
我是市状元。
可通知书上,印着的却是王富贵的名字。他的分数,连本科线都没过。
“苏尘,你来干嘛?”
王富贵穿着一身崭新的名牌,被一群人簇拥着,满脸得意地走到我面前,轻蔑地上下打量我。
“你们家一个傻子,一个疯子,你不会以为你真能飞出这个山窝窝吧?”
他身边的狗腿子立刻起哄。
“哈哈哈,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一个傻子和疯子生出来的种,能好到哪去?”
“状元又怎么样?现在上大学的还不是我们富贵哥!”
刺耳的嘲笑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扎进我的心脏。
我死死攥着拳,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
我能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耳边嗡嗡作响。
我爸虽然傻,但他会偷偷把唯一的鸡蛋留给我。
我妈虽然疯,但她会在下雨天,用身体护住晾在院子里的我的课本。
他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呵,王富-贵,你真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他,看到了他爹,村长王大海。
王大海正被一群村民围着敬酒,满面红光。他注意到我的眼神,举着酒杯,冲我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充满鄙夷的笑容。
那笑容像一把刀,彻底割断了我心中最后一丝对他们的幻想。
我没说话,转身就走。
“这就怂了?废物!”王富贵在我身后啐了一口,“你这辈子就配跟你那疯娘傻爹一样,烂在泥里!”
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烂在泥里?
好。
我倒要看看,最后到底是谁,会被踩进最深的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回到家,那个破败的、四面漏风的土坯房,我那疯疯癫癫的妈妈正坐在门槛上,对着一朵野花傻笑。
我爸蹲在角落,专注地玩着泥巴。
奶奶拄着拐杖,从屋里走出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尘儿,是奶奶没用……是奶奶没用啊……”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哭得喘不过气。
我扶住她,把那张成绩单塞进灶膛,看着火苗将它吞噬。
“奶奶,不怪您。”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事,没完。”
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这声音在连摩托车都少见的村里,显得格外突兀。
奶奶擦了擦眼泪,疑惑地朝外看去。
“尘儿,我今天赶集,碰上个问路的老先生,他说他几十年前在咱们这儿当过兵,想回来看看,我就顺道把他带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黑色唐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在几个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进了我家院子。
他一进来,目光就扫过我那傻呵呵的父亲和喃喃自语的母亲,眉头紧锁。
当他的视线落在我脸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的脸,嘴唇哆嗦着,浑浊的眼睛里迅速涌上水汽。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保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依旧站得笔直。
下一秒,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位气度不凡的老人,竟“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他朝着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哽咽,带着五十年的风霜与寻觅。
“少主!老奴陈振雄,找了您家五十年啊!”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我奶奶手里的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目瞪口呆。
我那玩泥巴的傻爹,似乎被这阵仗吓到了,缩在墙角不敢动弹。
我妈也停止了傻笑,好奇地看着这个跪在我面前的老人。
我彻底懵了。
少主?
老奴?
这是什么年代的称呼?拍电视剧吗?
“老先生,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下意识地想去扶他。
陈振雄却执意跪在地上,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我:“不会错的,不会错的!您的眉眼,您的鼻子,跟老主人……跟您爷爷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爷爷?
我爷爷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奶奶说,他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但具体怎么了不起,她也说不上来,只说他走得早。
“我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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