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大同作为不死不灭的永生者,回到了华夏的其中一个城市的其中一个家,继续开始了漫无目的生活。
虽然他一直想着毁灭掉所有东西,但华夏肯定是不碰的,因为他在这地方已经生活了几千年了,还是有点感情的。
所以只能继续以各种手段去嚯嚯这个全世界,对于他而言,
永远用不完的钱,
永远活不完的命,
就纯粹随心所欲就好了。
不过目前,他要先去寻找那个虫洞时空之门。
因为现代物理学的发展,确定了时间的形式,也确定了黑洞的存在,在黑洞中,引力可以撕碎一切。
但是对他而言,完全无所吊谓,首先作为不死不灭者不一定能被撕碎,就算被撕碎了也会重新重生重组,经过无尽岁月,他已经基本能控制重生到具体哪个时代哪个地方了。
目前地球上能去太空找虫洞的科技就那么几家,基本就小马的spacex和华夏系的航天局,他又不是啥名人或者会附身功能什么的,所以不可能坐上那些大火箭上去太空,最主要的是现在的火箭技术也找不到虫洞,更别说能把自己送进去了,所以这个不可行。
那就只能从华夏山川湖泊里面找了,毕竟他很清楚,时间穿梭门是不停变动的,在地球上肯定是有的。
因为他很清楚,几千年来,出了无数次天地异象,那种就是时间穿梭门出现的样子。
可是苦于没有定位,没有交通工具的他只能干看着,每次大老远跑过去毛都没看到,很生气。
现在到了科技时代,只要出现异象肯定会被拍视频传到社交媒体,他只要关注社交媒体就好了,出现了的时候就赶紧飞机或者高铁过去,24小时肯定能到,那就能逮住那个时间穿梭门。
在深圳的华侨城公寓里刷了整整二百一十七天短视频,终于刷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手机屏幕上,一个抖得厉害的镜头对准了喜马拉雅山脉的某处山谷。
拍摄者显然是个游客,喘着粗气用川普惊呼:“我的老天爷!快看快看!天上掉光柱子了喂!”
视频里,一道直径约三米的乳白色光束从云层中垂直射向地面,光束周围环绕着彩虹般的光晕,即使透过手机屏幕也能感受到那股不寻常的能量波动。
更妙的是,光束落地处,一个旋转的黑色洞口正在缓缓形成,边缘泛着幽蓝的微光。
“终于!”华大同从沙发上弹起来,动作敏捷得不像个活了无尽岁月的老古董。
他迅速截屏,打开地图软件对比地形特征。
珠穆朗玛峰东南方向约八十公里,一个连名字都未必有的山谷。
视频发布于三小时前,按照他的经验,这种“时空门”通常会持续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如果物理学没骗人的话,虽然物理学经常骗人。
他花了二十分钟整理行装:一套特制的保温服(他其实不怕冷,但不想引起注意)、一台高精度辐射检测仪、三块备用电源、一本已经翻烂的《相对论通俗解读》(扉页上有爱因斯坦的签名,是真的),还有一包牛肉干。
作为永生者,他早就不用进食,但偶尔嚼点东西能让他感觉还像个人类。
去机场的路上,华大同开始盘算。
从深圳飞拉萨要四个半小时,从拉萨到那个无名山谷至少还得十小时车程加徒步。
二十四小时赶到?
悬。但他有秘密武器——钱。
永生者最不缺的就是钱,毕竟复利计算几千年后,连他自己都算不清账户里有多少个零。
“包机?”航空公司的客服小姐在电话里迟疑了一下,“先生,现在飞拉萨的私人包机服务需要提前三天申请...”
“一百万。”华大同打断她。
“什么?”
“现在起飞,一百万现金,直接转你公司账户。”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请提供您的证件号码,先生,飞机两小时后可以起飞。”
华大同坐在私人飞机的真皮座椅上,望着窗外的云层发呆。
几千年来,他见过太多“异象”:
公元前213年泰山之巅的紫色漩涡、
公元79年维苏威火山喷发时出现的透明立方体、
1666年伦敦大火中短暂开启的黄金门扉...
每次都差一点,每次都被时空戏弄。
他记得最清楚的是1928年,他在甘肃追一个传说中“天洞”追了三个月,结果发现那是一群盗墓贼用镜子和烟雾搞的鬼。气得他把那伙人的胡子全剃了——当然,是在他们睡着的时候。
“先生,需要喝点什么吗?”空乘温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水就好。”
华大同接过玻璃杯,突然想逗逗这个年轻人,“你知道喜马拉雅山脉有多少座超过八千米的山峰吗?”
空乘显然被问住了:“呃...十座?”
“十四座。”
华大同微笑,“而且每一座我都爬过——在不同世纪。”
年轻人礼貌地笑了笑,显然把这话当成了富豪的怪癖。
华大同也不解释,转头继续看窗外。
他确实爬过,第一次是公元632年,跟着一群苦行僧。
那时候的装备简陋得可笑,但他死不了,所以无所谓。
登顶时有个老僧问他求什么,他说求死,老僧愣了半晌,最后说:“生已难得,死亦难求。”
拉萨贡嘎机场的寒风让华大同想起了唐朝时的长安冬天。
他裹紧外套,走向早已等候的越野车。
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藏族汉子,叫多吉。
“老板,那个地方我知道。”
多吉用生硬的普通话说着,眼睛却盯着华大同那鼓鼓囊囊的背包,“但路不好走,最后一段要骑马。”
“那就骑马。”
华大同爽快地付了三倍车费,“只要能在明天这个时候之前赶到。”
车子在318国道上飞驰,华大同的手机信号时断时续。
他不停刷新着社交媒体,发现那条视频已经被转发了几十万次,评论区炸开了锅。
“肯定是特效!”
“军方实验吧?”
“外星人终于来了!”
“有没有组队去探险的?”
华大同冷笑。
人类总是这样,对未知既恐惧又好奇。
他记得明朝万历年间,北京上空出现过一个类似的光束,当时的百姓说是“天门开”,锦衣卫则说是“白莲教妖术”,最后皇帝下令全城斋戒三日。
实际上呢?那就是个小型时空裂缝,持续了不到一炷香时间就消失了。
他骑马从南京赶到北京时,连个影都没见到。
车到定日县就再也开不进去了。
多吉找来了两匹马和一个向导——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藏族少年,叫扎西。
“我爷爷说,那个山谷是‘神之门’”
扎西一边整理马鞍一边说,眼睛亮晶晶的,“以前也出现过光,但每次都是雷雨天才看得到。
这次大晴天出现,老人们都说要有大事。”
华大同心中一动:“以前出现过?大概多久一次?”
“爷爷说他小时候见过一次,算起来...六十年了吧。”扎西跨上马背,“跟我走吧,路不好找。”
马蹄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海拔越来越高,华大同假装喘了几口气——虽然他的肺活量可以跟蓝鲸比,但得装得像个人类。
周围的景色逐渐变得荒凉,只有偶尔掠过的岩羊证明这里还有生命存在。
“扎西,你相信那个光是神迹吗?”华大同问。
少年想了想:“我相信山有山神,水有水神。但那个光...我叔叔说是外国人的秘密实验。老板,你觉得呢?”
“我觉得,”华大同看着远处渐渐显露的雪山轮廓,“那可能是我们理解不了的东西,但不代表它不存在。”
黄昏时分,他们在一个牧民废弃的石屋歇脚。
多吉生了火,煮了一壶酥油茶。
华大同啃着牛肉干,听扎西讲当地传说。
“我爷爷说,六十年前那次,有人看见光里走出一个人,穿着奇怪的衣服,说的是听不懂的话。那人待了一天,然后又走进光里消失了。”
扎西压低声音,“村里人都说那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使者。”
华大同的手顿了顿。
六十年前...1959年。他当时在做什么?哦,在东南亚某个小国开橡胶园。如果那时他知道喜马拉雅有动静...
“后来呢?”他问。
“后来解放军来了,说是在搞地质勘探,把山谷封了一段时间。”
扎西往火堆里添了块牛粪,“再后来就没什么特别的了,直到这次。”
夜深了,多吉和扎西裹着毯子睡去。
华大同走到屋外,仰头看着星空。
银河横贯天际,清晰得仿佛伸手可摘。
他记得没有光污染的古代,星空也是这样明亮。
公元前3世纪的一个夜晚,他在巴比伦的观星台上,与当地的祭司争论星辰的运行规律。
那个固执的老头坚持认为星星是神钉在天幕上的宝石,他说那是燃烧的气体球,距离我们极其遥远。最后谁也没说服谁。
“人类总用已知解释未知,”他喃喃自语,“殊不知未知之所以为未知,就是因为它超越了已知的框架。”
凌晨四点,他们再次出发。
最后的山路陡峭得必须下马步行。
华大同的体能没问题,但多吉和扎西已经气喘吁吁。
为了不显得太异常,他也假装需要不时停下休息。
“就在前面了!”扎西指着一个隘口,“过了那个垭口就能看到山谷!”
华大同的心跳快了一拍——不是出于疲劳,而是期待。几千年的追寻,无数次错过,这次真的能...
他们翻过垭口,然后同时愣住了。
山谷里确实有光,但不是视频里那种神圣的乳白色光束,而是十几盏探照灯。
至少有三十个人在山谷中忙碌,穿着统一的橙色工作服。
几顶大型帐篷支在那里,旁边停着三辆越野车和一辆看起来像是移动实验室的集装箱车。
最引人注目的是山谷中央——一个直径约五米的黑色洞口悬浮在离地一米高的空中,缓缓旋转,边缘散发着微弱的蓝光。洞口前架设着各种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
“这是什么情况?”多吉瞪大了眼睛。
华大同眯起眼睛。
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不是真的认识,而是在新闻里见过。
那个高个子、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是清华大学物理系的赵教授,量子引力领域的权威。
旁边那个正在操作仪器的女性,好像是中科院空间科学研究所的...
“国家队的动作真快。”华大同苦笑。
他早该想到,现在的监控网络无处不在,那种异象肯定第一时间就被官方捕捉到了。
“我们...要下去吗?”扎西有些紧张。
华大同思考了三秒:“你们在这里等我,我下去看看。”
“可是那些人...”
“没事,我有办法。”
华大同从背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那是他众多身份中的一个:“环球奇异现象研究会首席顾问”。
这个机构确实存在,而且是他三十年前创办的,专门研究各种超自然现象(当然,主要是为了他自己追踪时空异常)。
虽然听起来像野鸡组织,但由于资金雄厚,在圈内还算有点名气。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朝山谷走去。
还没靠近营地,就被两个穿着安保制服的人拦住了。
“对不起,这里正在进行的科研活动,禁止外人进入。”
华大同递上名片:“我是华大同,‘环球奇异现象研究会’的。
我们对这类现象有长期研究,或许能提供一些帮助。”
安保人员狐疑地打量着他,用对讲机请示。
几分钟后,赵教授亲自走了过来。
“华先生?”赵教授推了推眼镜,“我听说过你们研究会,去年在《超自然研究》期刊上发表的关于全球时空异常点分布的论文很有见地。”
华大同心里松了口气——那篇论文是他用笔名发的,基于他两千年的观察记录,当然有见地。
“赵教授,久仰。”他握手,“我能看看那个...洞口吗?”
赵教授犹豫了一下:“原则上不允许,但...你看起来不像记者。跟我来吧,但不要碰任何设备。”
穿过营地时,华大同注意到每个工作人员都神色严肃。
仪器发出的嗡嗡声和电脑风扇的转动声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紧张的氛围。
“这个现象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华大同问。
“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赵教授领他走向洞口,“卫星最先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我们连夜赶了过来。
初步测量显示,洞口周围的时空曲率异常,引力读数也不稳定。最奇怪的是...”
他指了指洞口边缘那些蓝色微光:“光谱分析显示,这些光不属于任何已知元素。而且,洞口似乎在缓慢缩小——刚发现时直径是五点三米,现在是四点九米,平均每小时缩小五厘米。”
华大同的心脏猛跳了一下。收缩意味着不稳定,随时可能关闭。他必须抓紧时间。
“你们尝试过探测内部吗?”
“放进去三个探测器,全部失去信号。”赵教授苦笑,
“第一个是普通的遥控车,进去十秒后信号中断;
第二个是抗干扰设计的军用型号,坚持了三十秒;
第三个是系着光纤缆绳的摄像头,缆绳在进去两米处被整齐切断——不是拉断,是像被最锋利的刀切割一样。”
他们现在离洞口只有十米远了。
华大同能感觉到一种奇特的“拉力”,不是物理上的引力,而是一种...召唤。
这是时空门特有的感觉,他经历过几次,虽然每次都差一点赶上。
“教授!”一个年轻研究员跑过来,“最新数据,洞口的霍金辐射突然增强!而且检测到微弱的...似乎是射频信号?”
“什么频率?”
“非常奇怪,不是常规频段,而是在不断变化,像是...某种编码。”
华大同的耳朵竖了起来。射频信号?难道另一边有文明?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洞口猛地扩大了一圈,从内部喷涌出一股强劲的气流——不,不是气流,因为周围的草叶并没有被吹动。

那只是一种感觉,仿佛空间本身在波动。紧接着,一个影子从洞口中“滑”了出来,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个...人?
或者说,人形生物。约一米七高,穿着银灰色的紧身服装,材质看起来既像金属又像织物。它的脸被头盔完全覆盖,但肢体比例与人类无异。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立方体,不断变换着颜色。
安保人员立刻举起武器,研究员们则纷纷后退。
只有华大同和赵教授站在原地没动。
那个人形生物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头盔转向四周,似乎在观察环境。
然后,它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它摘下了头盔。
露出的是一张人类女性的脸,亚洲人特征,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她的表情混合着困惑和惊奇,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赵教授胸前的徽章——上面有中文“中国科学院”几个字。
她用清晰的中文说:“这里是...地球?公元...2023年?”
现场一片死寂。
华大同第一个反应过来:“你从哪来?”
女性转向他,眼睛突然睁大:“你的生命信号...怎么可能?你...”
她手中的立方体突然发出刺眼的白光,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等光芒消散,那个女性和她手中的立方体都不见了,只留下旋转的黑色洞口和一群目瞪口呆的研究人员。
“刚才...发生了什么?”一个年轻的研究员结结巴巴地问。
赵教授脸色苍白:“她消失了...不,不是消失,是...你们看洞口!”
洞口的旋转速度明显加快了,边缘的蓝光变得不稳定,忽明忽暗。
“它要关闭了!”华大同脱口而出。
几千年的经验告诉他,这是时空门崩溃的前兆。他没有时间犹豫了。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华大同冲向洞口。
赵教授的惊呼、安保人员的呵斥、仪器警报的尖啸都被他抛在脑后。
他的眼中只有那个旋转的黑色漩涡——可能是陷阱,可能是毁灭,也可能是他追寻了几千年的答案。
“等等!”赵教授喊道,“太危险了!”
华大同在洞口前停顿了一秒,回头笑了笑:“教授,有句话我一直想说——物理学解释不了一切。”
然后,他纵身一跃。
没有坠落的感觉,没有光怪陆离的景象,甚至没有声音。
只有一种...被重新编排的感觉。华大同的意识保持着清醒,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分解和重组,不是化学层面的分解,而是更根本的东西——信息层面的拆解和传输。
这过程他经历过,在那些罕见的、真正的濒死时刻(虽然他死不了,但“濒死”还是可以有的),但这次更加...有序。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他重新获得了实体感。
华大同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中,上下左右都是无垠的白,没有光源但充满柔和的光线。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体完好无损,衣服也没变,背包还在肩上。牛肉干甚至还在。
“欢迎,永生者。”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中性,平静。
华大同转身,看到那个从洞口出来的女性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三米处,已经重新戴上了头盔。
“你是什么?”华大同直接问道。
“我是‘门卫’,”女性回答,“或者说,这个时空节点的管理员。我的任务是筛选进入者。”
“筛选?”
“时空旅行不是无限制的,”女性的声音透过头盔传来,带着某种机械感,“需要资格。
你已经通过了第一项测试——不顾一切的决心。”
华大同眯起眼睛:“那刚才在外面...”
“表演。”女性的语气似乎带着一丝幽默,“为了测试在场所有人的反应。你是唯一一个毫不犹豫跳进来的。”
“其他人会怎么样?”
“记忆会被修改,他们会认为洞口自然关闭,没有异常。”女性走近两步,“现在,第二项测试:你为什么要寻找时空门?”
华大同沉默了片刻。
几千年来,他第一次被问到这个问题——不是“你怎么能永生”,而是“你为什么要穿越时间”。
“因为无聊。”他最终诚实地说,“永恒的生命如果没有变化,就是最残酷的刑罚。
我见过人类文明的每一个阶段,参与过无数重大事件,爱过恨过失去过得到过...但最终,一切都变得可预测。
时间旅行是唯一还能给我带来惊喜的东西。”
女性点点头,仿佛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第三项测试:如果你获得自由穿越时间的能力,你会做什么?”
这次华大同回答得更快:“我会去看那些我没看过的角落。不是改变历史——我试过,时间有自我修复能力——而是观察。恐龙真的长羽毛吗?玛雅文明巅峰期是什么样子?亚特兰蒂斯是否存在?宇宙的尽头有什么?”
“你不打算结束自己的永生?”
华大同笑了:“想过,试过,放弃了。既然死不了,那就好好活——用最有趣的方式活。”
白色空间静默了片刻。然后,女性摘下了头盔。这次露出的脸与之前不同,更加...中性,难以分辨年龄和性别,甚至种族。
“你通过了,”它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不能干预重大历史进程。不是不能,而是不必——如你所说,时间会自我修正,你的干预只会被抵消,就像在水面上写字。”
“小事呢?”
“小事随意。”它眨了眨眼——如果那算是眼的话,“事实上,我们鼓励体验者参与一些‘小事’,那能让历史更加...丰富多彩。”
华大同感到一阵久违的兴奋:“那么,我现在可以...”
“可以,”它打断他,“但首先,你需要一个导航器。”
它伸出手,掌心上悬浮着一颗米粒大小的晶体。
“这是时空坐标仪,会与你共生。当你想要去某个时代时,集中精神想象,它会为你打开对应的门。但记住:每次穿越需要消耗能量,充能需要时间——大约现实时间一个月一次。还有,不要尝试去未来超过一百年的地方,那会导致不可预测的悖论。”
华大同接过晶体。它一接触皮肤就融入了进去,只在手腕处留下一个淡淡的银色印记。
“最后一个问题,”华大同说,“你是谁?或者说,你们是谁?”
那个生物——门卫——微笑了一下:“我们是被时间选中的人,和你一样厌倦了线性存在。但我们选择成为维护者,而不是旅行者。也许有一天,当你体验够了一切,你也会加入我们。”
白色空间开始褪色,像墨水滴入清水般扩散开来。
“现在,选择你的第一站吧,永生者。公元79年的庞贝?白垩纪的森林?还是...某个你曾经错过的重要瞬间?”
华大同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公元前210年,咸阳宫,秦始皇临终的床榻前。他当时就在那里,作为一个小太监(漫长的生命中,他扮演过无数角色),亲眼看着那个统一六国的男人咽下最后一口气。但有个细节他一直没搞清——始皇帝最后喃喃的那个词,到底是什么?
“我想去公元前210年,咸阳宫,”他说,“但要比我上次到达的时间早一刻钟。”
门卫点点头:“明智的选择。享受你的旅程,华大同。我们会在时间的尽头再会。”
白色完全消失了。华大同感到脚下的坚实,闻到熟悉的熏香味,听到远处宫人的细碎脚步声。
他睁开眼,看到了熟悉的宫殿内饰,以及床上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帝王。
这次,他终于听清了那个词。
“天下...”秦始皇嘴唇翕动,“...永固。”
华大同站在阴影里,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他手腕上的印记微微发热——一个月后,下一段旅程。
永生终于不再是无期徒刑,而是一场无尽的探险。
而在喜马拉雅的那个山谷里,赵教授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已经消失无踪的黑色洞口,对助手说:“数据都记录完整了吗?这次的时空异常现象真是...短暂。”
他完全忘记了那个突然出现又消失的女人,也忘记了那个冲向洞口的神秘男子。在他的记忆中,只有纯粹的科学研究,和一个自然闭合的物理奇观。
只有远在咸阳宫的华大同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几千年未曾有过的、真正的微笑。
永生者的漫游,终于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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