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江月已经不在了，应该是被他先送走了。
“茵茵……”他又走了过来，似乎还想跟我说什么。
“江大律师，”我抢在他开口前，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车我们修好后会通知您的，这种小事就不用您亲自盯着了。”
“没错，大忙人。”
陈叔堵在门口，毫不客气地挥了挥手里的扳手。
“我们这小店油污重，您还是快去陪您太太吧，慢走不送！”
话里的讽刺意味，傻子都听得出来。
“我……改天再来取车。”
被讽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江闻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我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师父，那人谁啊？”
阿杰好奇地凑过来，“他那样非富即贵啊，怎么你和陈叔都怪怪的，跟见了仇人似的？”
“干你的活去！”陈叔冷哼一声，骂骂咧咧地开口。
“那小子就是个畜生！赚那么多昧良心的钱，也不怕哪天阴沟里翻船了！”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五年前开庭的场景。
那天，我一个人攥着材料，孤零零地站在被告席上。
法官问我：“被告，你的辩护律师呢？”
我嘴唇发白，强作镇定，一遍遍地说：
“法官大人，我的律师……可能在路上堵车了，马上就到。”
心里急得像火烧，我不停地看门口，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直到法庭的侧门被推开。
江闻祈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走了进来。
我眼睛一亮，刚要喊他。
他却径直，站到了夏江月的身后。
没有看我一眼。
“法官大人，我证明，许茵父女二人早就合谋，计划了这场碰瓷，意图敲诈勒索夏江月小姐。”
法官说了什么，夏江月又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
整个世界都在嗡嗡作响，我唯一想做的，就是问他为什么。
“江闻祈！你给我站住！”
庭审结束后，我疯了一样追出去。
却被两个高大的保安死死拦住。
“江闻祈！”
隔着人群，我拼命喊他的名字。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和我爸！你回来！把话给我说清楚！”
被夏江月挽着的江闻祈，脚步顿了一下。
仅仅是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复杂又心虚，只一秒就转了回去，跟着夏江月上了车。
我怔在原地，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口袋里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
“是许建国的家属吗？病人情况危急，正在抢救，请马上到医院来！”
……
“要不是那畜生做假证，老许怎么会走得那么早！”
陈叔气得眼眶通红，声音里满是恨意：
“我兄弟才四十来岁啊，就多处骨折，浑身插满了管子，到死都没等到一句道歉！”
“还害得咱茵茵没拿到一分钱赔款，为了给老许治病，那么小，就背了几十万的债！”
我干笑两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都过去了，陈叔，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过去个屁！”陈叔压低了声音，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着上面那道狰狞的旧疤。
“傻闺女，这疤是怎么来的，你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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