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林伟达愣住了，拿过那张纸看了看，随即爆发出一阵嘲讽的大笑。
“断绝母子关系？妈，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法律上根本不支持断绝亲子关系，你写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吓唬谁呢？”
林建国也皱起眉头：“月澜，你这就没意思了。血浓于水，小伟永远是你儿子，你搞这些形式主义干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法律支不支持是法院的事，但我心里支不支持，是我的事。”
“林伟达，我只要你签个字，按个手印。”
“只要你签了，承认从此以后我们要么是路人，要么是仇人，我就立刻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把房子给你们。”
“否则，这房子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甚至大部分属于我的婚前继承，我要是打官司，拖你们个三五年不成问题。”
“到时候，你的法拉利，还有你那个未出世的弟弟，就在出租屋里等吧。”
听到“法拉利”三个字，林伟达的脸色变了。
他看向林建国，林建国也有些犹豫。
如果要打官司，确实很麻烦，而且这房子确实是我父亲留下的，真要扯皮，他们未必能全拿走。
周婷急了，扯了扯林建国的袖子：“建国，不能拖啊，我这肚子一天天大了，总不能让儿子生下来没地方住吧？”
林建国咬了咬牙，对林伟达使了个眼色。
“儿子，签！反正就是张废纸，哄哄她。”
“等房子到手了，她还能真不认你？”
“到时候你没钱了去找她，她还能看着你饿死？”
林伟达一听，顿时心领神会。
他拿起笔，一脸戏谑地看着我。
“行，妈，既然你非要搞这种仪式感，那我就成全你。”
“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签了这字，以后你老了病了，可别赖上我。”
“养老院的钱，你自己想办法。”
我冷冷地看着他：“放心，就算我死在街头，烂在沟里，也不会找你收尸。”
“好！有骨气！”
林伟达刷刷刷签下自己的大名，又按了红手印。
然后把协议书像扔垃圾一样扔给我。
“这下满意了吧？赶紧签离婚协议！”
我小心翼翼地收好那份断绝书，然后，我拿起了离婚协议。
看着上面苛刻的条款：净身出户，放弃一切财产分割，每月还要支付给林建国一千块的“精神损失费”。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我没有犹豫。
我签下了“顾月澜”三个字。
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我感到背负了二十年的枷锁，终于卸下来了。
林建国一把抢过离婚协议，检查了一遍，脸上乐开了花。
“好，好！明天就去民政局换证！”
“月澜，你也别怪我不念旧情，今晚你可以睡客房，明天一早再搬。”
周婷摸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哎呀，大姐还要收拾东西呢，客房我也放了不少杂物，要不大姐今晚去住酒店吧？”
林伟达正拿着手机看法拉利的配置图，头也不抬地说：“就是，赶紧走吧，看着心烦。”
“对了妈，你走的时候别把我的球鞋弄脏了，那可是限量款。”
我看着这三个丑陋的灵魂，我嘴角泛起冷笑。
“不用明天。”
“我现在就走。”
“不过，走之前，有些账，咱们得算清楚。”
我拿出那份藏了十多年的文件，啪的甩在林建国面前。
林建国冷哼一声，漫不经心拿起文件随意翻了起来。
下一秒，他神情蓦然一僵，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爸，你怎么了？”
林伟达看了眼林建国惨白的脸，凑了上去。
当他看见合同上的内容时，脸色也瞬间白了，尖叫一声。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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