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精神病院的时候，我看见了前夫蒋昭野。
我局促地想要将自己老旧泛黄的衣服遮掩起来。
他穿着高定西装倚在车门上打量我，如果不是主动和我说话我甚至不敢认。
蒋昭野歪头看了我一会儿，叹了一口气：
“林笙，你变了。”
我静静地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其实我变的不只是外表，爱他的心也变了。
他见我不说话，自顾自地说下去：
“对不起，五年前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把你送进精神病院的。”
我静静地看着他，扯了下唇笑了笑。
原来已经五年了。
我该放下了。
……
“很热吗？”
蒋昭野眉头微皱，打开了车上的冷风。
可我还是热得出了汗。
身上的这身衣服还是五年前那个秋天，我进去时穿着的那件。
也是我和蒋昭野在一起的第一年，他送给我的“秋天里的第一件外套”。
蒋昭野扭头扫了我一眼，玩笑似的说道：
“这件衣服丑死了，你眼光不太好啊！”
我无声地笑笑，他已经不记得这件衣服了。
而我的眼光也确实不太好，尤其是看男人的眼光。
我紧闭着双唇，未发一语。
红灯亮起，蒋昭野推了下鼻梁上的镶金边镜框，语气略带紧张地问道：
“笙笙，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比如五年前——”
“没有。”
我及时打断了他。
当年的真相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也不想知道。
他错愕地盯着我，眼尾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哀伤。
直到后方车辆鸣笛催促，蒋昭野才看向正前方。
“我给你安排一个新住处吧，咱们的那个小家已经好几年没有住过人了。”
我心里有些烦躁，五年前他急着和我划清界限，请了国内最顶级的律师和我离婚。
财产他几乎都拿走了，只给我留下刚结婚时买的那所仅有40平的小房子。
当时他说看在我们五年婚姻的份上给我留一个栖身之所，可现在他却说那里是我们的小家。
真是讽刺。
我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蒋昭野没再坚持把我送了过去。
下车后，他一直把我送到家门口。
“笙笙，一日夫妻百日恩，如果日后你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
我扯了扯嘴角，轻笑出声：
“谢谢，不需要。”
五年没有回来过，家里布满了灰尘。
在精神病院里被迫接受五年的治疗，我的身体早就被搞垮了。
刚才只是爬了四层的台阶，心跳就已经快到要承受不住了。
被强制关在里面五年，这期间没有一个人来看过我。
我求护士找了蒋昭野无数次让他来看我，可他只顾着与新欢缠绵。
我这个被他抛弃的旧爱，是死是活已经不重要了。
好在我最后活着从那里走出来了，而曾经的人和事，对我来说都过去了。
从今往后，我只活自己的生活。
我深呼一口气，换下厚外套准备打扫房间。
打扫到阳台时，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鱼缸里的水早已干涸，里面的十几只乌龟挤在角落里干枯成了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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