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我没说不给。”
就在周柔得意洋洋，记者们准备抢占最佳拍摄角度时，我缓缓开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换上鄙夷：“算你识相！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她立刻催促法官：“法官，快，让她转账！免得夜长梦多。”
我没理她，只是平静地看着法官：“我可以支付这笔钱，但我有一个条件。”
“法律面前，你没有资格谈条件！”周柔尖叫道。
法官抬手制止了她，看向我：“什么条件？”
“我要王姨亲口告诉我，她需要这笔钱。”我的目光，再一次落在那个从头到尾都躲在女儿身后的老人身上。
“王姨，你看着我。”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客厅顿时安静下来。
王姨僵住了。
“你告诉我，这二十年，我对你怎么样？”
王姨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你刚来的时候，小柔才上小学，你说家里困难，我说学费我来出。”
“小柔上大学，你说女孩子要开阔眼界，我送她出国交流，费用全包。”
“小柔考上律师，你说要在市里买房，我二话不说，给你转了五十万当首付。”
“这些年，你的工资我月月照发，奖金分红一分没少。我把你当我亲人，你呢？”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在王姨心上。
周柔的脸色也变了，她没想到我会把这些事当众说出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急忙打断我，“那是我妈应得的！是她的血汗钱！”
“是吗？”我冷笑一声，“王姨，你自己说，是不是？”
王姨终于缓缓抬起了头，眼中含泪，她看着我，嘴唇颤抖了许久，终于挤出一句话。
“小玥……我对不起你……”
“但是……小柔她……她说得对……”
“这是我应得的。”
最后五个字，她几乎是闭着眼睛吼出来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吼完，她便没了力气，倒在周柔怀里。
周柔立刻抱着她，对着镜头大哭起来：“妈！你看到了吗！她就是这么逼你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逼你！”
记者们的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
那一刻，我心彻底凉了。
原来，二十年的情分，真的可以被血缘轻易斩断。
原来，人心真的可以凉薄到这个地步。
“好。”我点点头，拿出手机，“我转。”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十万块转到了王姨的账户上。
“叮”的一声，到账短信几乎同时在王姨的口袋里响起。
周柔的眼睛一亮。
“法官，钱已经付了。”我收起手机，面无表情地说。
法官点了点头，收队准备离开。
周柔扶着“虚弱”的王姨，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沈玥，这只是个开始。”
“下个月，下下个月，你的公司，你的房子，你的所有一切，我都会一点一点拿回来。”
“这些，都是我的。”
我家门口，很快恢复了一片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