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输了，输得狼狈。
魔尊亲征，却被天君和新神联手击退的消息，传遍了六界。
魔渊里，我的属下们士气低落。
我却一点也不着急，我坐在白骨王座上，看着掌心升腾的魔气，计划着下一步。
华琰一定会想办法为云笙稳固神魂，因为他爱她，他不能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果然，不出我所料，天界开始四处寻找能稳固神魂的天材地宝，消息很快传到了魔渊。
“禀魔尊，探子回报，天君华琰正准备亲自前往东海之滨的上古禁地，寻找锁魂玉。”
锁魂玉，能锁住神魂，使其稳固不散，确实是现在最适合云笙的东西。
“他一个人去？”
“是，据说是为了表示诚心，所以未带一兵一卒。”
好一个情深意重的天君，我笑了。
“准备一下，我也要去一趟上古禁地。”
我的手下不解。
“魔尊，您是要去截杀他吗？”
“杀他？”
我摇了摇头。
“太便宜他了。”
“我要的，不是他的命，是让他生不如死。”
上古禁地，常年被迷雾笼罩，进去的人，十有八九会迷失心智。
华琰仗着自己修为高深，独自闯了进去。
他不知道，我早就在里面等他了。
我没有用魔气，我用的是我身为古神血脉，与生俱来的对阵法和幻术的掌控力。
我在禁地的核心，布下了一个巨大的幻境。
这个幻境，不会伤人，只会篡改记忆。
华琰一踏入阵法，便陷入了我为他编织的梦境。
在梦里，他看到了“过去”。
他看到自己与一个名叫阮清颜的女子相爱。
他们一起修炼，一起平定四海，一起许下生生世世的诺言。
那个阮清颜，美丽、强大、温柔。
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
然后，他看到一个叫云笙的花仙出现了。
她弱小，可怜，总是跟在阮清颜身后，喊她姐姐。
他看到自己因为一次意外，身受重伤，神智不清。
是云笙趁虚而入，让他误以为，自己爱的人是她。
而真正的爱人阮清颜，却被他遗忘，最终心碎神陨。
他看到自己亲手将阮清颜的神魂，给了这个替代品。
梦境的最后，是他站在诛仙台上，看着阮清颜坠入魔渊。
那张绝望而怨恨的脸，和他记忆深处的一张脸，重合了。
“不——！”
华琰在幻境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他醒了过来，眼前依旧是迷雾重重的禁地。
我隐在暗处，看着他。
他抱着头，脸上满是痛苦和迷茫。
“阮清颜……”
“我爱的人……是阮清颜……”
“云笙……她是个骗子……”
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我篡改的，只是他记忆中的一部分。
我让他“记起”了对我的深情，让他“认定”云笙是个趁虚而入的替代品。
我没有抹去他剜我神魂的记忆，因为我要让他记着，是他亲手毁掉了自己的挚爱，这份悔恨，将日日夜夜折磨他。
他找到了锁魂玉，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禁地。
我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微笑。
华琰，好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