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道：“这算什么难看？”
“当年我为了救你被连捅十八刀，肠子都露出来了。”
“你一手捂住肠子，一手背着我走了好几里的血路，那场面才叫一个难看。”
提及这些血腥的过往，沈颜怀中的小男生害颤抖了一下。
沈颜随即捂住他的耳朵，眉头皱起。
“够了！别在她面前说这些。”
“他和你不一样，要是被吓到了，晚上该睡不着了。”
当然是不一样。
在他这个年纪，要是我看到沈颜被人打了。
我提着刀，豁出命也要砍上去。
或许是担心我抖落出什么过去。
沈颜轻叹一口气，抬手示意手下将人送走。
小朋友娇气得很，一直抓着沈颜的衣角，不肯松手。
非得沈颜千哄万哄，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等到周围所有的人都散尽，沈颜才在我面前坐了下来。
她点了一根烟。
烟雾腾起间，让我看不清她的脸。
只能听到她那沉稳，又不带有丝毫感情的声音。
“一把年纪的人了，干嘛非要和一个小朋友计较？”
“我说过心里爱的人只有你，可我也是个人，需要解决自己的欲望。”
沈颜随手探了弹烟灰。
目光在我被冻红的胸口落了一瞬，又很快转了过去。
“看看你身上的这些疤，多吓人。”
“每次你在我面前脱光衣服，我看着你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就觉得无比……”
她停顿了一下，却还是准确无误的说出了那两个字。
“恶心。”
说完，沈颜缓缓起身。
将自己拿命换来，象征权势的玉牌放进我手里。
“可你放心，无论如何我只爱你。”
“不管我和谁在一起，都不会让他们取代你的位置。”
“只是我辛苦厮杀了半辈子，现在好不容易安稳下来，想过过好日子。”
这些年，沈颜总对我说。
再等等，等她打下所有码头。
等她爬到最高的位置。
她就会金盆洗手和我好好过日子。
为此，我挨过打，受过骂。
身上被扎成血窟窿都没想过放手。
可我以为的好日子是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沈颜想要的，却是在外边包养小白脸。
我深呼一口气，只觉得眼前之人熟悉又陌生。
那个因为我受欺负，说要为我出头血洗铜湾的沈颜。
那个在垃圾桶旁把我捡回去，说要给我一个家的沈颜。
此刻看来，早已面目全非。
指腹在枪口上轻抚了几下。
我深呼一口气，对沈颜说道。
“我们离婚吧。”
按照我十九岁那年的脾气，一定会闹个天翻地覆。
会将这对奸夫淫妇三刀六洞丢到海里喂鱼。
可现在……
我摸了摸自己胸前的照片，心中泛起一股难言的酸涩。
当年，就是在这家赌场。
我和沈颜带着一双儿女躲避仇家追杀。
儿子走失。
女儿……被我亲手捂死。
当时我们为了活命，躲在箱子里。
我为了不让她哭出声，死死的捂住女儿的嘴。
一直捂到她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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