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说一句，就向福伯走近一步。
强大的帝王威压让福伯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福伯，你是她宫里的人，念你年迈，朕不追究你。但若再敢妖言惑众，替那妖妇求情......”
顾昀的声音顿了顿，眼底杀意一闪而过。
“同罪论处！”
福伯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两个侍卫立刻上前，将他拖了下去。
“陛下饶命！陛下！”
福伯的哭喊声越来越远。
顾昀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我飘在他面前，看着他紧握的双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顾昀，你当真......就这么信了我做的这一切吗？
你我相识十数年，你真的认为，我是那种人？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迷了我的眼。
哦，我忘了。
我已经没有眼睛了。
罪己台揭幕那天，万人空巷。
整个京城的百姓都涌到了承天门外，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像是来参加一场盛大的庆典。
也是，处决一个万民痛恨的“妖后”，可比过年看戏有意思多了。
高台之上，顾昀一身玄色龙袍，面容冷肃。
他身后的罪己台，用巨大的红布遮盖着，只等他一声令下，就将我的所有罪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吉时已到。
顾昀上前一步，正要开口。
内侍总管李进却突然从他身后走出，手里捧着一个半旧的紫檀木匣子。
“陛下。”李进的声音有些发颤。
顾昀皱眉看他：“何事？”
李进将木匣高高举起，躬身道：“回陛下，这是奴才昨日奉命清点长公主遗物时，从她寝宫的暗格里搜出来的。”
木匣？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认得那个匣子，那是我用来存放最紧要东西的。
里面......
顾昀的目光落在木匣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厌恶取代。
“打开。”他命令道。
“陛下！”李进的头埋得更低了，“这......这匣子上了锁，奴才打不开。而且，奴才觉得，这里面的东西，恐怕......不宜公之于众。”
他的话，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台下的百姓开始窃窃私语。
“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秘？”
“还能是什么，肯定是那妖后和奸夫的往来情信呗！”
“啧啧，真是死都死了，还不消停。”
顾昀听着下方的议论，脸色愈发难看。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一个死人，还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给朕砸开！”
“是！”
立刻有侍卫上前，手起刀落，锁应声而断。
李进颤抖着手，打开了匣盖。
顾昀看都懒得看一眼，直接对李进下令。
“念！”
他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广场。
“给朕当着天下人的面，一字一句地念出来！朕倒要看看，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到底还藏着多少肮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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