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出被她握着的手，用沾着血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听起来不错。”
“不过，给一个野种取我的名字，是不是有点太抬举他了？”
“毕竟，就凭你和陆振宇的基因，我怕这孩子遗传不到我的智商，反而把你们俩的无耻和愚蠢学了个十成十。”
林薇薇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她身后那群“同事”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镜头全都对准了我。
很好。
这正是我想要的。
“都给我滚出去！”
一声暴喝，陆振宇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他满脸怒容，一把将那几个伪装成同事的记者推搡出去，然后“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快步走到我床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手上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苏晴，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暴躁。
“专利现在是国家机密，你也是国家的功臣！安安分分地养病不好吗？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我冷冷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爱到骨子里的男人。
“闹得难看？”
我轻笑出声，“陆振宇，我人都‘死’了，还在乎好不好看？”
“是你，是你把我们的关系，把我的命，弄到了今天这个难堪的境地！”
他被我的话噎了一下，眼神闪烁，抓着我的手也松了几分力道。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换上那副我熟悉的、温柔的面孔。
“晴晴，我知道你委屈，是我对不起你。”
“但是，这是唯一的办法。上面需要一个英雄，一个完美无瑕、可以被民众崇拜的英雄。”
“你被感染了，身体......不再纯粹，不适合站在台前。”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不纯粹？”
我重复着这个词，心底最后一点温情也被这句话碾得粉碎。
“所以，你就把我扔在沦陷区，让我被那些怪物撕碎，好给你那冰清玉洁的小师妹铺路？”
他被我的目光看得有些狼狈，避开了我的视线。
“晴晴，别再任性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加密的军用平板，递到我面前。
“把‘新生’最终版的密钥交出来。只要你合作，我会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得到最好的照顾。”
“在一个谁也找不到你的地方，安安静静地活着。”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给我一个囚笼，让我当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活死人。
“陆振宇，你在用我的专利，量产那个有缺陷的残次品，对不对？”
我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他果然瞳孔一缩。
“那个版本，长期使用会导致不可逆的神经元损伤。你在用几百万、甚至几千万人的健康，来给你和林薇薇的功勋章镀金！”
他终于不再伪装，脸上露出了不耐和狠戾。
“是又怎么样？”
“只要拿到你的最终密钥，这个缺陷就能被修复。苏晴，现在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关系到无数人的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