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晚上，我刚哄睡女儿，手机就亮了。
是她幼儿园同学琪琪的妈妈。
她发来一张照片，是孩子们在幼儿园玩滑梯。
照片里，我女儿月月穿着运动裤，笑得开心。
琪琪妈妈紧接着发来一条语音，语气很不满。
“月月妈妈，你们家月月怎么天天穿裤子来上学啊？”
我有些莫名其妙，回了句：“她喜欢跑来跑去，穿裤子方便。”
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没想到她又接连发了好几条五十多秒的语音。
我懒得点开，谁知她竟然直接打来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尖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方便什么呀方便！女孩子就该有女孩子的样子，穿裙子才淑女！我们家琪琪现在天天闹着要穿裤子，说月月穿裤子跑步最快，她也要学！”
......
我捏了捏眉心，压着火气，但还是没忍住冷笑出声。
“琪琪妈妈，这是21世纪了，穿衣自由不懂吗？你家孩子要学，那是你的教育问题，不是我女儿的错。”
“自由？什么自由！你这是带坏我们家琪琪！”
琪琪妈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我告诉你，明天你要是还让月月穿裤子来，我就去跟老师说，说你家教有问题！”
说完，她“啪”地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气得发笑。
这是什么网络新型找茬方式，幼儿园版穿衣警察？
第二天一早，我照旧给月月穿上了她最喜欢的蓝色运动套装。
到了幼儿园门口，果然看到了琪琪妈妈。
她一见月月的打扮，脸立刻拉得老长。
“月月妈妈，我昨天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了？”
我懒得理她，牵着月月往里走。
她却不依不饶地跟上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家长都听见。
“真是没教养，说了也不听，难怪养出来的女儿也这么野，一点女孩样都没有。”
我脚步一顿，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
“我女儿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评价。管好你自己的嘴，也管好你自己的孩子。”
周围的目光聚集过来，琪琪妈妈脸上有些挂不住。
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个平时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全职妈妈，会这么直接地怼她。
她气急败坏，指着我的鼻子：“你......你等着！”
我没再看她，带着月月进了幼儿园。
班主任张老师看到我，表情有些不自然。
“月月妈妈，那个......琪琪妈妈早上来找过我了。”
“我知道。”
张老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小声说：“她说，如果月月再穿裤子，她就联合其他家长，要求月月转班。”
我心头火起。
就因为一条裤子，她就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晚上，丈夫江川回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他正解着领带，闻言动作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舒言，是不是你说话太冲了？她不就是说几句吗，你让一下不就行了。”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是她无理取闹，怎么变成我的错了？”
“为了孩子，你忍忍不行吗？非要闹得这么僵？我最近评职称压力很大，你别在外面给我惹事。”
江川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我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几年，他总是有意无意地贬低我。
“你不就在家带带孩子吗，能有多累？”
“要不是我养着你们，你能过这么舒坦的日子？”
他的话扎在我心上，让我觉得自己一文不值。
结婚五年，我为了他，为了这个家，放弃了自己的一切，甘心做一个洗手作羹汤的家庭主妇。
我以为我们是相爱的，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可现在，我才发现，在他眼里，我的委屈和女儿的感受，都比不上他那点所谓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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