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芯红着眼睛，“还有今天，妈妈为我选的晚礼服，也被宴乔故意泼了酒。”
“我问的是学校的事。”宴清眉目肃然。
我出声打断她，“我很好奇，既然我都这么欺负宴芯了，为什么不把我赶出去？”
我满十八岁了，也不需要监护人了。
我皱眉思索，“是为了宴氏名声，还是帮宴芯更好进入上层社交圈？又或者，是别的东西？”
宴清语气严肃，“宴乔，你在说什么呢，还不快给爸妈道歉？”
我扫过面前人的神色，一字一句，“我爸妈已经死了，宴芯，我赔你十八年的人生，你把我爸妈赔给我好不好？”
十二岁那年，我的亲生父母为了救掉进池塘的宴芯，而失去了生命，这也是上一辈子我最后知道的事。
也是因此，宴家一直没解除我的关系，担心这件事被挖出来，被人诟病。
宴芯面色微变，毕竟自从回来，她只说过苛待她的舅母，势利的舅舅，可没说过养父母是怎么死的。
我仰头，语气轻柔，“要么，让我离开宴家，要么，宴芯，我可以真正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欺负，你在学校里对我用的那些手段，我都会一一还回来。”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许是我面上的神情太骇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直到我离开了，才听到摔杯子的声音。
“她这是什么意思？”
我回到房间，不紧不慢的整理好东西。
奖状，奖杯，朋友送的纪念品，唯独在摸到相片的时候，手顿了。
光鲜亮丽的宴家小姐生活，不属于我。
我将相册全部丢进垃圾桶。
门外响起敲门声。
“宴乔，开门。”
这道声音我无数次在睡梦中听见，无数次幻想，当我睁开眼，他会出现。
但是并没有。
我无视掉声音，继续整理，直到门被打开。
宴清端着榛子蛋糕，轻轻的放到桌面，“今天在宴会上你没怎么吃东西。”
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我的手上，“收拾东西，你要去哪？”
我埋着头，“这里又不是我家，我爱去哪去哪。”
“宴乔。”宴清的声音顿了顿，“你在宴家锦衣玉食的长大，难道要去过那样的生活？”
我抬头，“你少管我。”
他注意到一旁的垃圾桶，从里面捡起相册，翻了几页，呼吸也愈发急促，“我是你哥，怎么能不管你？”
我手中的动作顿住，直起身来。
我最讨厌的，就是这句话。
可无数次，我又把这句话当做我的救赎。
在我被同学故意关进体育室，在黑暗中发抖的时候，在我的论文被盗，反而背上抄袭者骂名的时候，在我被宴芯诬陷偷东西，无数次在阁楼被饿到昏厥的时候，我安慰自己。
宴清马上就回来了。
他说过，他是我哥，就算所有人不管我，他也不可能不管我。
可是上一辈子直到我死，他都没出现过。
我抢过宴清手上的相册，纷纷扬扬的照片飘落。
有九岁的宴清抱着三岁的我，有十八岁的宴清替我戴上生辰王冠，还有十八岁生日前夕，我与宴清的合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