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年后，我终于完成了任务。
脱离系统前，我彻底摆烂了。
老公把大半工资都给了女主，我尊重祝福。
他为女主断送了事业前程，我也不哭不闹。
可向来对我不冷不热的他，却红着眼质问我。
“老婆，你不介意我和念念的事了？”
我笑得很轻：
“哦，我马上要回家了，管你去死。”
1.
“怎么说走就要走啊？”
“好不容易在港城买了房，怎么又要走了？”
顾宸要外派的消息传了出去。
有看热闹的，也有打探消息的，都来了。
可他们不知道，这次外派是顾宸自己申请的。
为了女主姜念念。
姜念念和集团总裁男主陆泽霆分手后，她想离开港城。
就因为这个原因。
顾宸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辛苦打拼十年换来的晋升机会。
这痴情男二也太舔了。
此刻，顾宸正坐在客厅看文件，看着我应付完邻居回来。
他接过我的购物袋，微微一怔：
“怎么买这么少？”
他的工资本来就低。
何况，他又把每月大半工资都给了姜念念。
港城的房价寸土寸金。
买下这套小公寓，几乎花光了我们所有的积蓄。
那都是我开网店攒下的。
但没想到，没住多久就要卖掉了。
没有我精打细算，顾宸不懂房产，着急脱手，亏了四成。
这些，我一个字都没提，只说：
“港城物价太贵了。”
顾宸没说什么，接过菜篮去厨房烧水煮饭。
完美的超绝人夫感。
当年在老家时，街坊邻居都夸顾宸是完美老公。
说我这个外地姑娘有福气，嫁了个会疼人的老公。
他们看不到，我起早贪黑经营网店，绞尽脑汁研究各式特色小吃才赚出了房子首付。
大家只会注意到男人的成就，夸顾宸事业有成，还体贴老婆。
刚穿来的时候，我也曾告诉自己，顾宸待我不错，我也应该知足。
我要努力攻略他，改变他为为女主姜念念惨死的结局。
从我绑定系统穿进这本虐文，也已经七年多了。
就在昨天，系统告诉我，任务完成了。
男女主莫名其妙没有在一起，而我也和顾宸结婚了。
还有五天，我就可以回家了。
正吃着，顾宸开口：“苏蔓，念念那边急需用钱，我这个月工资......”
我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
看来，这次是一分都剩不下了。
顾宸怕我像以前那样闹脾气，解释了两句：
“这几天天冷了，念念那里要买些冬天的衣服。”
“她跟你不一样，她身体不好，很怕冷......”
我语气很轻：“行。”
顾宸一脸惊讶，清了清嗓子：“你能理解就好。”
理解？
2.
我心下讥讽一笑。
七年的全心付出，换来一句“理解”。
我从前总担心他对姜念念余情未了，像个疯子般死命阻拦他们见面。
这种做法却适得其反。
除了引发争执，毫无意义。
深夜，顾宸要去姜念念家里陪她。
但今天，他特意解释道：“念念胆子小，自己在家会害怕，我对她难免多些关照......”
姜念念的父亲卷走公司资金，全家畏罪潜逃。
忠心的保姆用自己女儿替换了姜念念，让她得以逃到老家。
小时候，姜念念就与顾宸认识。
富家千金和寒门学子。
对顾宸而言，她是那朵可望不可即的高岭之花。
他或许没意识到，每次提到姜念念，语气都变得格外柔和。
幸好，我已经不在意了。
我平静地打断他，递上了车钥匙。
“太晚开车不安全，就在她那边睡吧。”
见我如此通情达理，他反倒停下脚步。
他蹙眉问道：“你在跟我赌气？”
我笑了，我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就不再生气的。
是姜念念发烧，他把生理期疼得走不动路的我扔在商场去陪她那次。
还是因为姜念念说喜欢，他就送我的项链转送给她的那次。
这种事数不胜数，甚至成了我们五年婚姻的家常便饭。第一次生气，第二次失望，第n次就已经毫无波澜了。
我很确定，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已经彻底与我无关了。
可顾宸冷声说：“你知道吗？”
“上回你阻止我去，她差点被人尾随劫色了。”
他用责备的眼神看着我。
仿佛这是我的过错。
我虽然不再计较，但也不想背这口黑锅。
“她租住的小区周围都是富人区，本就贼多，她自己不装监控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宸以为我不知道，姜念念的房租是他拿出大半工资在支撑，只为了“给她安静一点的环境”，他不忍心让她住“那样的环境”。
3.
可他忍心让我住在偏僻脏乱又吵杂的社区。为了节约开支，不给他增加负担，我住在通勤两个小时的郊区，每天跟一家三口抢卫生间。
结果省下来的钱，全部贴补给了姜念念。
面对我的质问，顾宸理直气壮：“念念一个女孩子想住高级一点的公寓怎么了，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她吗？你还有没有同情心？”
他的偏心已经到了极致。
说再多也是徒劳，我微笑着说：“慢走不送。”
顾宸语塞。
他叹息道：“别不高兴了，我很快就回来。”
这句“很快回来”我已经听得麻木。
说一次两次的时候，我还天真地守在家里等。
结果总是等到天亮。
顾宸说，念念身体不舒服，他不放心，要在床边陪她。
如今，他一出门我就反锁大门，一觉睡到大天亮。
反正我要回家了。
顾宸。
我管你去死。
如我所料，他一夜未归。
第二天一早。
我刚出门，就听见楼道里传来议论声。
“玫瑰东苑那边昨晚出事了，有个男人为了保护女朋友，跟醉汉打起来，手都受伤了！”
“要是我老公也这么有担当就好了！”
快到中午时，顾宸回家时，手缠着厚厚的绷带
我瞥了一眼，懒得过问他的伤势。
从前他稍有擦伤，我都会心疼得不得了。
因为我曾经相信真心换真心。
刚结婚第一年，他还会帮着我一起做家务，虽然繁琐，但夫妻分工，也算是生活情趣。
慢慢地，他忙着陪姜念念风花雪月，我的手变得粗糙，布满老茧，所有家务也落在我一个人身上。
吃过饭，我换好衣服，带着钱包准备去采购。
系统说完成任务可以带走心爱之人。
我跟系统申请，改成发放奖金。
系统答应了。我自信规划了购物的行程。
反正这些钱带不走，与其便宜外人，不如自己好好享受。
走到小区门口，看见几个混混在晃悠。
我熟练地叫了声“大哥”，给了他们好处费。
顾宸忙着陪姜念念，根本不知道我孤身一人，要面对怎样恶劣的生活环境。
他跟姜念念整夜欢愉的时候，我把水果刀放在床头，盯着监控睁眼到天明。
连她住的高档小区都不太平，这种地方更不会安宁。
“苏蔓......”
背后忽然传来顾宸的声音。
4.
他欲言又止，一时语塞。
“我今天请了假，可以陪你出去散散心。”
我无语了。
刚来港城时，我想让顾宸陪我看房。
公寓在哪买，买了以后，家里还有各种家具电器要添置。
这些，都需要他帮忙拿主意。
但他百般推辞，说工作忙，实在抽不开身。
结果当天就请假陪姜念念去吃甜品。
罢了，既然他想跟就随他吧。
“我们俩很久没一起逛街了。”
他语气罕见的柔和。
仿佛回到了老家的日子。
那会儿，他总来接我下班。
若是提前收工，他便带我去逛街。
初来乍到，我对这里什么都感到新鲜，他就耐心地陪我逛遍大街小巷。
突然有人喊道玫瑰东苑那边着火了。
他立即放开我的手，急切地拉住那人追问详情。
那人说：“两个孩子放炮，把储物间点着了。”
他抬眼望向我时欲言又止。
“你去吧，我自己回家。”我淡淡地说。
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离不开他的人了。
他离开前，目光在我身上流连。
“下次一定陪你。”
只剩五天了，我懒得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这天，他少有地回来吃午饭。
平时这会儿，他都在外面陪姜念念吃饭。
我与他交错而过，看都不看一眼。
“苏蔓！”他突然发起火来。
烦躁地揉着眉心。
“你看见我受伤都不问一句？”
我翻了个白眼，装作听不见。
临走前，我不想节外生枝。
我刻意避开与他碰面。
每天都很晚才回家。
等他睡下了我才进门。
交的保护费总算没白费。
这片地界的混混都没找我麻烦。
张哥听说我要离婚，还说了句早该如此。
他嗤笑：“就这种渣男，你这么漂亮的女孩怎么就嫁给他了？”
我淡然一笑：“当时眼瞎了。”
连着三天，我俩一句话都没说过。
他的行踪我不过问，他见姜念念我也不在意。
有时我回来，他想跟我谈什么。
5.
但我直接装睡。
虽然闭着眼，却能感觉他在身边伫立良久。
时光就这样静静流逝。
转眼到了倒数第二天。
我去奢侈品店取预订的手链。
我跟店长约好时间，可到店时他不在。
不过他已经把我订的蓝宝石手链准备好了。
这条手链是我精挑细选的成品。
正要戴在手上看看成色，却有人却抢先拿了过去。
“阿宸哥哥，这个配我好看吗？”
姜念念甜腻的声线，与她的人一般娇柔。
她那双手保养得极好，蓝宝石衬得愈发白皙。
“你的手最美。”
他语气平淡，眼中尽是宠爱。
“是挺好看的，就是价格...”她犹豫道。
“喜欢就拿下，我给你付钱。”
导购眉开眼笑，顾不上招呼我，只顾恭维这对璧人。
“先生对女朋友真是太好了！”
她羞红了脸。
他也没反驳，耳根微红。
就在此时，我们的视线相遇。
一瞬间，仿佛时间静止。
他们并肩而立。
她穿着米白连衣裙，青春靓丽，他风度翩翩，身形挺拔。
男才女貌，难怪导购误以为是一对。
“苏蔓...”
他神色慌张，急着解释：
“我今天、今天刚好休息...”
“回去我再跟你说。”
我没理会，语气很轻：“抱歉，这条手链是我预订的，你可以让你哥哥给你买其他款。”
导购这才想起来：“对对对，店长交代过，这条手链已经被预订了。”
她眼眶微红：“是吗，只是这条手链让我想起来我妈妈...”
“既然是姐姐的东西，我不该觊觎。”
说着就要摘下手链。
这时顾宸拦住了她。
他望向我欲言又止。
相处七年，我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果然听他说：“给念念吧，我给你换别的。”
她站在顾宸背后，泪光下闪过一丝得意。
声音却哽咽了起来：“不用管我的，我不想惹姐姐生气。”
顾宸满脸心疼，掏出银行卡就要付款：“就要这条，双倍价钱可以吗。”
6.
导购一脸为难地看向我。
我面无表情道：“不行。”
顾宸皱眉，用眼神警告我：“别任性，你可以再挑别的。”
我依然摇头。
见我丝毫不让步，他眼中闪过不耐，脱口而出：
“你何必非要和念念争呢？”
“反正你戴着也不合适。”
那一瞬间，店里的空气瞬间凝结。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又黑又粗糙。
七年时间，从不谙世事的大学生，到任劳任怨的黄脸婆。
姜念念家道中落，还有保姆照顾起居。
而我，是个被系统坑来的免费劳动力。
我强忍着泪意。
不是因为顾宸的话伤心，而是觉得这七年虚度。
无可奈何。
本该在写论文，参加社团，去旅行，去探店。
顾宸意识到失言：“苏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想靠近我，却被姜念念拉住了衣袖。
“阿宸哥哥，念念不要了......”
我已经调整好情绪，打断她道：“我卖给你。”
“五倍的价格。”
五倍的价格，我可以给我妈买个更好的。
这条，已经让我倒尽胃口了。
不知为何，顾宸掏卡时动作很慢。
我冷笑道：“该不会付不起吧？”
顾宸看了我一眼，沉默着把卡递给了导购。
我收好转账凭证后，店长回来了。
他听完导购说明情况，连忙向我道歉，又推荐起其他款式。
姜念念拿到手链，想拉着顾宸离开。
顾宸却站在原地没动。
姜念念又喊了声，他这才回神。
可他还是没走，目光直直地盯着我。
回去的路上。
我和顾宸中间隔着好几米距离。
他几次想靠近，都被我巧妙避开。
刚才，他居然让姜念念自己打车回去，在店门口等我。
真是难得。
他叹气道：“今天是念念父母的忌日，所以我陪她去扫墓。”
“回来路过商场，她想进去看看。”
“你别无理取闹。”
我点头应了声：“好。”
顾宸后面的话全噎在喉咙里。
我没仔细听他絮叨，只觉得像蚊子一样烦人。
我心里盘算着，明天是最后一天了。
店长说，明天会到一条限量版手链。
我得抽空去看看，希望能挑到最好的。
但我知道，无论我带回什么，我妈都会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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