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是全身酥软，无一丝力气。
他却一脸餍足，兴致颇高压着我欲再来。
我闭了眼，声音嘶哑：「我真的乏了，侯爷......」
昏暗的视线里，萧清野居高临下看着我。
伸手捏了捏我下巴：「罢了，今夜便先饶过你。」
说罢起身下榻预备去沐浴。
我也强撑着从榻上坐起。
萧清野熄灭烛火，却看着我有些费劲儿地下榻。
又走到屏风边拿了自己的衣裳。
他的视线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你这是要做什么？」
「回去。」我垂着眼眸，自顾自地将衣裳一件件往身上穿戴。
「回何处？」
「江南。」
萧清野忽然笑了：「怎还是这般天真？」
我的手莫名抖了一下。
却仍是没停，将裙带系好，又弯腰穿鞋。
萧清野将那燃着的半支香碾碎在香炉里。
猩红的火星变成一片破碎的灰烬。
「洛晴雪。」
我转身向外走，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他却也并未再开口。
甚至也未曾阻止我。
下了楼，早有丫鬟和护卫等在楼下。
见了我，都十分恭敬：「洛姑娘，侯爷吩咐了，让我们护送您。」
我浑浑噩噩点了头。
萧清野的护卫将我送到城门，就离开了。
直到坐上马车，我仍感觉自己像是在梦里一般。
他就这样放过了我。
却并不知道，其实在一起那么长时间。
我却根本不曾了解，萧清野到底是个多么可怕的人物。
原本我以为，那一夜之后。
我和林郎的婚约解除，再无瓜葛。
萧清野就不会再让人为难他。
但我怎么都没想到，这一切也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
5.
楚珩的铺子开始风波不断。
萧清野的人像是猫戏耗子一般。
总会在楚珩濒临绝境的时候，给他一线希望，将他拉上岸。
然后又会在他喘过一口气打算重整旗鼓的时候，再给他狠狠一击。
几次三番之后，楚珩再也扛不住。
甚至都想不开欲寻短见。
好在还算幸运，被人及时送到大夫处，捡回了一条性命。
我去看了楚珩。
但并没有进内室。
只是将带来的补品，给了楚珩的父母。
从医馆离开时，我接到了宋管事的口信。
「洛姑娘，侯爷让我问您，何时回京城？」
我攥着那张字条，站在酷暑的烈日下，汗流浃背。
却又觉得如坠冰窟。
但那时我仍傻傻地不肯低头。
「我不会再回去了。」
宋管事什么都没说，只是拱手告辞。
也许是萧清野以为，楚珩的事也无法再拿捏我。
也许是，他也觉得这样逼迫一个女子，实在是不体面没意思。
那一次通话后，一直到秋末，都风平浪静。
只是爹娘提起楚珩仍会难过，遗憾。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也开始打起精神重新张罗着让我相看。
入冬的时候，萧清野成亲了。
夫人正是那位镇国公府千金。
得知消息那天，天气不大好。
有点像我和他提分手那天的样子。
因为某些原因，他们的婚事十分的低调。
喜帖都未曾发出一张。
我在回家路上买了一碗羊肉汤。
就坐在路边的石凳上，一口一口喝完了。
喝到最后的时候，莫名口感有些偏咸。
残余的汤汁里，漾出一个一个小小的涟漪。
我有些错愕地摸了摸脸。
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竟然落了一脸的泪。
当夜，我沐浴更衣从浴室出来。
正和爹娘坐在堂屋闲聊时。
忽听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我没有理会，只当是寻常过客。
片刻后，收到了一个小厮的传话。
「洛姑娘，侯爷问是您下来，还是让侯爷上去？」
短短一句话，我的脊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萧清野，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压着嗓音，却又压不住心底的愤慨。
「洛姑娘，侯爷让我告诉您他想您了。」
我怔愣了一瞬，准备回屋。
「若您不来，侯爷...只好登门拜访一下伯父伯母了。」
6.
我下意识回首，内堂传来热闹的说书声，还有父母的笑语。
我的心脏仿佛被这些欢声紧紧缠绕。
渐渐酸涩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