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勾勾地望着我，目光如狼似虎。
“这三日为何不曾回府？”
萧云霆声音嘶哑，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我后退一步，微蹙眉头道：
“苏小姐已经回京了。
“我再留在府里不妥当吧。”
萧云霆一怔，有些烦躁道：
“你这是何意？”
我继续温顺有礼道：
“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不休的。
“府上我的物什，过两日我会去全数收拾。
“定会处理得干干净净的，免得让苏小姐看了心烦。”
萧云霆盯着我，似有些难以置信。
“柳眠棠，你的意思是，你要与我分道扬镳？”
面对萧云霆的质问，我微微蹙眉。
慢吞吞道：
“苏小姐都回来了。
“难道我不该与你分开吗？”
“休想！”
萧云霆脱口而出。
他下意识地逼近，狠狠地攥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之大，骨骼似乎都要被捏碎。
我痛呼出声。
萧云霆却丝毫未减轻力道，反而顺势将我拉入怀中。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我，双目赤红：
“我未曾说要分开，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
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兔子急了也要咬人。
我红了眼，抬头看他：
“你们都要在一处了，我还留着作甚？
“当你们之间的第三人吗？
“萧云霆，我还未自轻自贱到这等地步。”
萧云霆怔了一瞬。
显然，他从未考虑过，苏语嫣来后，要将我置于何处。
但他骨子里的霸道很快为他做出了答案。
“做个第三人又如何？
“我还养不起你吗？
“你安安分分地待在我身边，我不会亏待你的。”
“啪——”
我反手给了萧云霆一记耳光。
双眼含泪，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萧云霆，你这个混账！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般甘愿自贱的人么？”
我倔强地瞪着他。
“你以为我离了你就活不成么？
“你以为我没有自尊，没有情意吗？
“你凭什么如此羞辱我？
“我告诉你，我先前为你所做的种种，是因我心悦你，心中有你。
“所以我甘愿为你做任何事情。
“绝非因我是无底线，也无尊严的舔狗。
“你拒我千次万次，我都有勇气继续向你靠近。
“但既然你已寻得真心所属，那我的尊严不允我再前进一步。
“萧云霆，我们还是莫要再见面了。
“对你、对我、对苏小姐都......唔。”
我话音未落，萧云霆高大的身躯就压了过来。
他面色阴沉得可怕。
不顾我的挣扎，用腰带牢牢缚住了我的双手。
“棠棠——”
明明是亲密的称呼，可萧云霆的语气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还是太宠你了。
“把你纵成这般无法无天的样子。
“看来有必要，好好惩戒一下你了。”
......
我被萧云霆软禁了起来。
萧云霆把我看得很紧，寸步不离。
整整一个月里，他对我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各种绫罗绸缎，流水一般地送到我面前。
金银珠宝，更是毫不吝惜地赠予我。
甚至一改往日高高在上的世子做派，开始对我嘘寒问暖，呵护备至。
“棠棠，你想清楚了。
“离开我，你还能过上这般锦衣玉食的生活吗？”
......
他不是真的开始尊重我了，只是想用这金丝笼彻底困住我，让我心甘情愿当一只没名没分的金丝雀。
我冷冷地看着萧云霆，没有丝毫屈服。
“有意思吗？萧云霆。
“一边与苏小姐准备大婚事宜。
“一边又不肯放我离开。”
没错，萧云霆要与苏语嫣成亲了。
京城里的百姓都在庆贺这桩美满姻缘。
至于我这个前未婚妻，自然是被各种讥讽谩骂。
“萧云霆，你放我走吧。
“我——唔！”
明明已经决定要与苏语嫣成亲了。
但每当我一提要离开，萧云霆就会立刻撕下温情的面具，露出暴戾的一面。
他毫不留情地啃咬着我的唇瓣，鲜血淋漓也全不在意。
只为了把我说的话全部堵上。
“棠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萧云霆眉眼满是冰冷。
我回以倔强的沉默。
当然，我心里在笑。
我笑，萧云霆认不清我，也认不清自己。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
这些天，他陪在我身边的时间，远比陪苏语嫣多得多。
就连最重要的试嫁衣的环节，他都以公务繁忙为由，推脱了。
但实际上，他对苏语嫣说公务繁忙的那一天，我“恰好”月信提前了。
萧云霆陪了我一天。
给我煎药，熬红糖水，用温热的手掌给我暖腹。
等到好不容易把我哄睡了，才终于抽出空见了苏语嫣一面。
他在苏语嫣面前说出“无暇”二字的时候，睡在一旁的我低低嘤咛了一声。
我想，苏语嫣一定听见了。
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坐得住。
如果说先前，她只是对我这张，和她相似的脸深恶痛绝。
那么在这一刻，她一定意识到了，我和萧云霆过往的每一任“菀菀”都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