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尔斯死死地盯着保罗的双眼，想要从他的眼神中看出异样。
然而保罗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学生，更何况在迈阿密港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任职了这么久，对于自己情绪的管理已经很少有破绽。
没能看出什么的皮尔斯，此时心下也不由开始怀疑。
难道华夏那边查到的信息有误？
“你真不知道？”
保罗硬着头皮答道：“真的，我怎么敢欺骗两位老师……”
话没说完，就听到一声怒吼。
“还不说实话！”
德利涅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我们的人通过监控亲眼见到，陈教授就是从这里被带走的！”
保罗被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反驳道：“不可能！没人能在迈阿密港……”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因为德利涅和皮尔斯此时正眼神不善地看着他，似乎在咬着牙。
保罗赶紧解释道：“老师，我的意思是迈阿密港一直在我的管辖下，有什么事我肯定第一时间知道，陈教授真的没来过这里啊……”
德利涅见此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保罗在说谎！
他甚至可能亲自见过陈宇！
德利涅强行平复下自己的情绪，平静道：“保罗，看在我们曾经教过你的情分上，我希望你能跟我们说实话，你，是不是见过陈宇？”
皮尔斯顿时意识到自己这个老友已经快要失去耐心，急忙道：“保罗，别瞒着了，算老师求你了……”
“老师，您别这么说！”
保罗内心无比挣扎，但他没办法说出实情，甚至连隐晦地提示都不敢。
那个人之前曾经说过。
这件事牵扯太大，不仅仅是涉及到他的升迁之路，甚至会影响到整个美国接下来的发展和布局，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可两位老师如今找上自己，不达到目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到底该怎么办？
半晌，保罗咬了咬牙，依旧硬着头皮道：
“老师，对不起，我真的没有见过陈教授，请您不要在为难我。”
听到保罗这样说，皮尔斯赶忙看向了德利涅，他已经预想到老友肯定会勃然大怒。
果不其然。
德利涅再也压不住怒火，猛然站起身，双眼圆睁，指着保罗恨声骂道：
“混账！”
“普林斯顿怎么能教出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皮尔斯赶忙拉住老友，一脸焦急地对着默不作声的保罗说道：
“保罗，你就说实话吧！
你想想当初陈教授带着你们研究黎曼猜想的情分，想想陈教授为科学做出的贡献……你难道真忍心看着他没那群政客毁掉吗？”
保罗低下头，脸色一阵变换，却是依旧沉默不语。
德利涅见此更加气愤，咬牙切齿地骂道：
“你这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
“如果你再不说出陈宇的下落，我就和你断绝师生关系！从此以后，我再没有你这个学生！”
保罗闻言猛地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皮尔斯急得满头大汗，不住地劝道：“德利涅，你怎么能说这么狠的话……消消气……保罗，你还不赶快向你老师道歉……”
德利涅场场地呼出一口气，语气异常平静：“皮尔斯，我是认真的。保罗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说明他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做普林斯顿人，更没有把陈宇这个授业恩师放在心上，这样的白眼狼，不配为我们的学生……我们走吧，不为难他。”
说罢，他便转过身，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皮尔斯伸手想要拉住德利涅，手伸到一半却僵在半空，因为他知道这时候就算拦住他也没用。
最终，他表情无比复杂地看了一眼眼圈泛红的保罗，轻轻一叹，转身离去。
保罗看着两人的背影，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老师……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