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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五分钟,两个保安大哥就上来了。
看到这阵仗,他们也是一愣。
“两位,这里是消防通道,不能待着。”
保安小哥语气还算客气。
李大山一听,立马蹦了起来。
“你谁啊?我等我妹开门,关你屁事!”
我冷冷开口:“我是业主,他们骚扰我。”
保安大哥公事公办地一伸手:
“先生,请你们离开,不然我们报警了。”
李大山和王翠花被“请”了出去,楼道里瞬间清净了。
但楼下,很快传来了更刺耳的吵闹声。
我走到窗边,看到王翠花直接躺在了小区的花坛边,手脚并用在地上打滚。
“没天理了啊!亲妹妹不认亲哥哥啊!城里人欺负我们山里人啊!”
李大山则叉着腰,对着围观的人破口大骂,把我形容成了一个谋夺家产、心如蛇蝎的毒妇。
我拉上窗帘,拨通张律师的电话,他是我妈生前的法律顾问。
“张律师,是我,林溪婉。”
“林小姐,节哀。是遇到麻烦了?”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张律师沉吟片刻。
“林小姐,遗嘱具有法律效力,他们一分钱也拿不走。但这种无赖式的骚扰,法律上确实很难立刻制止。”
挂了电话,我心里一片沉静。
我知道,这场仗,不能只靠法律。
我开始整理我妈的遗物。
书房里,那个她用了几十年的红木书桌,我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上了锁的旧木盒。
我妈曾对我说过,“婉婉,这里面,锁着我的前半辈子。”
我摩挲着那把小小的黄铜锁,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反击的钥匙就在这里。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老家那边。
我接通电话。
一个尖利又自来熟的声音传来。
“喂?是溪婉吗?我是你三姨婆啊!”
“我可听说了,你把你哥和你嫂子赶出去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第二天,门铃被按得震天响。
门外乌泱泱站了一群人,都是我妈这边的远房亲戚。
为首的是我那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七舅姥爷。
他被李大山和王翠花簇拥在中间,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来主持公道了。
“溪婉啊,人死为大,家和万事兴嘛。”
七舅姥爷捻着山羊胡,语重心长。
“你哥从山里来一趟不容易,你一个女孩子家,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分给你哥一半,这事就算过去了。”
旁边一个胖大婶立马帮腔:“就是,你哥可是你们老林家唯一的根啊!”
我差点被她这番言论气笑。
我妈姓苏,我姓林,他姓李,哪来的“老林家”?
王翠花见状,立刻挤出几滴眼泪,拉着李大山的胳膊哭哭啼啼。
“我们也不是要抢,就是想拿回该得的。我肚子里……可还怀着大山的种呢。”
她说着,还刻意挺了挺平坦的小腹。
看着这群人拙劣的表演,我心中一片冰冷。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啊,既然大家都在,那就做个见证。我妈生前立了遗嘱,在张律师那里。我们现在就过去,当面宣读。遗嘱怎么写的,我就怎么办。”
这话一出,亲戚们都愣住了。
李大山和王翠花对视一眼,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