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想不懂沈若欣为什么要自杀。
在我被打断三根肋骨关进猪圈的时候,我没想过去死。
在我因为反抗村东头的老光棍,被打掉牙齿的时候,我没想过去死。
哪怕养父母三天三夜不给我饭吃。
我也要喝雨水,吃老鼠,想尽办法的活下去。
沈若欣怎么会被一只死老鼠吓死呢?
她应该把死老鼠塞进那些人嘴里,狠狠堵住他们的嘴才对啊!
可是沈晏州什么也听不进去。
一心只想杀了我给沈若欣偿命。
情急之下,我一个脚踢在他的两腿间。
自此,结下了不共戴天的仇。
多年的苦难让我有着超乎常人的求生欲。
对我来说。
活着,是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当有人威胁到了我的生命安全,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反击。
就像我的养父母为了三十万彩礼,要把我打死配冥婚的时候。
我不假思索的打了报警电话,逃了出去。
同样,在沈晏州将我推下楼梯的时候。
我也不假思索的,在他的饭菜里下了老鼠药。
沈晏州被送去洗胃。
爸爸在去医院看望他的路上车祸身亡。
妈妈再次遭受打击,精神更加恍惚,只能被迫去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沈家至此,彻底支离破碎。
沈晏州恨死了我。
他咬牙切齿的说:“沈萱,你给我等着。”
“等我继承了沈家家业,我一定找人弄死你。”
我知道有钱人可以买凶杀人。
可我不想死。
我只能去争。
争到最后,沈家破产。
我和沈晏州,全都一无所有。
在看到沈若欣的画后,沈晏州冷峻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暖意。
可我知道,那不是因为我。
但无论如何,他终于肯坐下,看完最后一幅画。
这幅画画的是我自己。
二十八岁的沈萱,抱着八岁那年的自己。
时间是2022年5月19日。
是我确诊癌症的那天。
沈晏州出国谋生不久,妈妈也病逝了。
她在临死前短暂的恢复了理智。
将自己多年攒下的私房钱留给了我和沈晏州。
一笔足以让我们衣食无忧的存款。
一盒她生前最爱的珠宝首饰。
她用苍白的手抚过我的脸颊,无奈地笑道。
“沈萱,妈妈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答应妈妈最后一件事,原谅哥哥好不好?”
当时的我没有回答。
想了很久,还是把钱给沈晏州打了过去。
穷家富路。
他得活着,才能继续和我斗。
看到这里,沈晏州恍惚了一瞬,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
“那笔钱,居然是你打来的……”
“那时候我求遍了所有亲朋好友,可大家都躲我躲得远远的,没一个人肯借钱给我。”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这笔钱……”
他说不出来。
愣了半天,还是继续沉下了脸。
“沈萱,你别以为用这笔钱,就能还清你欠我的一切!”
“要不是你的出现,沈家怎么会家破人亡。”
我不屑的嗤笑一声,对着沈晏州的脑袋挥了两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