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我和张牧野结婚时,母亲已经病入膏肓。
她撑着油尽灯枯的身体,一针一线缝了整整三个月,为我准备了这床喜被。
婚礼第二天就撒手人寰。
这床喜被是母亲留给我最后的遗物,更是我和母亲之间最深的牵绊。
这些年我一直把这床被子视若珍宝。
单独留了一间卧室,每当事业和生活上受到挫折,就独自在房间裹紧被子。
身上暖起来时,就像是母亲还在我身边抱着我。
而此刻,这床喜被被苏然弄的皱皱巴巴,还粘上了大片的污渍!
愤怒冲昏了我的理智。
我抬手一巴掌甩过去,抽的苏然一个踉跄。
“把你的贱爪子拿开!”
张牧野见我发火,直接冲上来挡在苏然面前。
“冷秋你别冲动!”
“然然冒着雨给我送材料,我作为老师,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学生暴雨天生病吧。”
“我让她随便拿条被子取暖,小姑娘可能看这条被子最不值钱,才不小心用了。”
“不小心?”
我气的浑身发抖。
“她在被子上弄了两大片血也是不小心?是不是还要拉在被子上才算故意的?”
“睡傻逼是犯法的!用不用我帮你报警啊!”
苏然翻了个白眼,忽然装的楚楚可怜,小猫似的往张牧野怀里钻。
“师母对不起呀,我年纪小月经量比较大,翻个身就弄脏被子了。”
她一下捂住嘴,仿佛是说错话了:
“抱歉呀师母,我没有暗示你年纪大了快绝经的意思,你千万别多想。”
我怒火中烧,攥着头发把她丢给助理。
“私闯民宅,破坏财物,让她牢底坐穿!”
张牧野当场红了眼:
“顾冷秋你发什么疯!”
“不就是一床破被子吗!你至于这么欺负小姑娘吗?”
“是不是你年纪大了,看到比你年轻比你漂亮的小姑娘就不顺眼!”
他越说越狂,挡在苏然面前当英雄。
我二话没说,反手抽了张牧野一巴掌。
“房间锁着的她不小心能弄到钥匙,被子放在最高层的柜子里她不小心取出来还沾了血。”
“她是畜生,你也不通人性。”
“我妈的遗物在你眼里就是一床破被是吗!”
张牧野理屈词穷,张着嘴半晌没说话。
最后强撑着撂下一句狠话。
“你如果非要闹,那就离婚!”
他甩出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威胁道:
“顾冷秋,我忍你很久了。”
“我给你时间想清楚,你老实认错,我们的婚姻还可能有转机。”
说完,他抱起苏然往外走。
我毫不犹豫签了字,丢给助理去办剩下的流程。
在钞能力的作用下,第三天就拿到了离婚证。
走出民政局,实验室管理打来电话:
“不好了顾总,张牧野和被辞退的那些人集体闹事,说如果你不当面道歉,就把技术送给对家公司。”
我赶到实验基地时,张牧野春风得意,身边跟着苏然。
他坐在老板椅上,嚣张的对我说:
“以我的身份和名气,想给我投资的人多的是。是我念旧情,才心甘情愿给你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