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秦丫头,这些东西不会是那些……”
看着黑雾掠过后,观众席上的最后排突然多出来许多影影绰绰的人影,王叔抖着嘴唇,再也说不下去。
“这些人,是今晚的真正观众。”
“没有阴戏开路,他们回不去的。王叔,我求你了,快给我解开,好不好!”
我红着眼,看着手机上的那一幕,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这个时候,镜头似乎也发现了不对,急忙把画面转向了舞台上的阮静瑜。
鼓声渐起,阮静瑜扬起水袖刚想开嗓,却见话筒里突然传出了咿咿呀呀的戏曲声,不过却不是昆曲,而是亡魂最爱听的《哭坟》。
阮静瑜慌乱地看向后台,但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她脸色突然扭曲,尖叫着扯掉自己身上的戏服。
然后掐着手指,跟着话筒里的人,咿咿呀呀学起了《哭坟》。
随后画面又是一阵晃动,紧接着,数不清的带着坟土的纸钱伴着蒙蒙雾气从天空飘扬而下。
现场的观众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惊呼,以为节目组是为了应景特意做出的效果,纷纷伸手去接。
【我一直以为静姐只会唱昆曲的,没想到阴戏都这么拿手,看起来好诡异呀!】
【节目组好会呀,这氛围感绝了!】
看直播的观众和现场的人抱着同样的想法,他们不知道,那铜纸钱上附着的是亡魂的阴气。
王叔的手机摔在了地上,被眼前这一幕骇的久久不能回神。
“王叔,快给我解开,不然事情会越来越严重。”
亥时,阴戏开场,那时候,亡魂就会全部到场。
和昨晚的那团薄雾不同,七月十五阴气最盛,亥时之后达到顶峰。
所以那些亡魂,常常会凝出实质,化成生前的样子前来听戏。
那时候,活人受惊,亡魂受扰,双方都迷了魂,才是真叫乱了套!
我扭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间,现在距离亥时还有两刻钟,还来得及。
“好,好!”
王叔哆嗦着手,绕到我的身后,快要解开的时候,门又一次被踹开。
是村长。
“秦丫头,祖宗祠堂的牌位全塌了,连供的香火都不受用了!!”
“这可怎么办?”
对方面上带着惊惧,红着眼睛跑到我身边!
“你去通知村子里所有人,带上自家的牌位,往阴戏台那边走!”
我揉了揉渗出血丝的手腕,快声叮嘱道。
阴戏送魂是秦家的职责,我绝不能让他们无处可回。
“阴戏台……”
原本一只脚已经迈出门外的村长,突然停下。
“昭昭,那边还有演唱会,你看能不能换个地方……”
“周叔。你再不去走的话,等过一会儿,你信不信不仅一分钱赚不到,就连我们阴河村都会臭名远扬。”
“做人不能太贪心,既要又要,怎么可能呢?两位叔叔说是不是?”
我这话一出,村长和王叔同时移开了视线。
阴河村并不穷,虽然处于阴阳交界,每年要守的规矩繁多,但同样得到的馈赠也多。
每家每户,每隔两代必会出现一个人中龙凤。
这是阴河村和阴界延续了千年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