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化,朱八并不陌生!
只是时隔多年再次来到这里,变化还是很大的。
他凭着印象找到府城的位置!
不过这里禁军防守严密,朱八想要进去,简直难如登天,不过他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
“咚咚咚!”
登闻鼓响,刚刚接见完太孙的知府心里咯噔一声。
这个时候,
谁竟然敲响了登闻鼓,这要是传到太孙或者陛下耳中,那他这个知府还要不要干了?
“到底是谁,竟敢在这个时候给本府找麻烦。”
知府快步来到前堂衙门!
他看着那敲鼓的少年,皱眉了起来,这人他认识,这人不就是朱家那个刚刚接回来没多久的大儿子嘛。
他来敲什么登闻鼓?
“少年,你敲鼓所谓何事?”
“你就是知府?”
朱八上下打量了一番知府,眼中都是嫌弃的表情。
这知府油光满面,大腹便便的样子,实在和他在位时的知府孑然不同。
这让朱八对他的印象瞬间就下降了。
“本府便是大明宣化府知府孙莲城,你有何冤屈?”
“咱的冤屈可太大了,你身为知府难辞其咎,你处理不了。”
“你...”
孙莲城闻言没好气道:“你父不过就是一个举人,你有啥不满,本府还解决不了,还与本府有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咱当然清楚!”
朱八看着他,小声道:“孙大人,不过咱要是在这里说了,恐怕你今日就要进去,你确定要咱在这里说吗?”
闻言,
孙莲城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这少年难道手中有他的把柄?
要知道这府衙附近都是禁军,暗处还有锦衣卫,要是真有此事,被他们听去了,自己可就完了。
“府内说?”
“甚好!”
朱八冷笑,这知府果然有问题,自己只是随便威胁一下,他就让步。
这可太明显了!
他朱八从一个乞丐到天子,看的人可不少,那会儿的贪官和这知府的表现一模一样。
这个老四,
夺得了天下就算了,竟然将天下治理成这个样子,等见面的时候,他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他。
府内!
孙莲城看着朱八,冷声道:“少年郎,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孙大人,要到任期了吧?”
“此时要是闹出什么事,你想去京城怕是就难了。”
朱八端起桌上的茶,淡淡的说道:“本来像你这样的贪官,咱是想除之而后快,不过现在也不是不能和你做一笔交易。”
“你...你到底是谁?”
“呵呵!”
朱八身上散发出数十年养成的帝王气质,这让孙莲城感觉朱八一句话就能够决定他的生死一般。
朱家那个放牛郎,
怎么可能有这般气质,这人到底是谁?
“咱是谁,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能为咱办事,咱能保你平安。”
朱八说着,
仿佛说着一件不容置疑的事情。
孙莲城心里也是惊疑不定,他自己做的事情自己知道,要是爆出去,定然人头不保。
“做什么事?”
妥协了,他向一个少年妥协了。
朱八挥手道:“给咱笔墨纸砚!”
不一会儿,朱八行云流水的写完,那字体让孙莲城更加坚信,这个少年郎不简单。
不过这字,
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他想不起来了。
“这张纸帮咱递给皇帝或者太孙!”
“等等!”
孙莲城听到朱八的话,吓得声音都在颤抖,他小心的问道:“你说把这东西交给谁?”
“皇帝陛下?”
“太孙殿下?”
“怎么?”
朱八面不改色,冷笑道:“不敢?”
孙莲城深吸一口气,然后严肃的看着朱八道:“少年,皇帝陛下和太孙殿下何等高贵,你想通过这种手段引得他们关注,这是不可能的。”
“届时不止你要被处置,本府也会被你牵连。”
“就算你有本府的把柄,本府也不会帮你送的。”
“行!”
朱八起身,他撇了一眼孙莲城,淡淡道:“那咱也就不用客气了,相信我坚持敲登闻鼓,太孙或者皇帝也会出来的,那会儿我再将你的那些东西交出去,想必他们会很感兴趣。”
“你威胁本府?”
“你就不怕走不出这里?”
“孙大人!”
朱八站起身,随后眼中露出一股杀气道:“你尽可试试,看看你能不能拦住咱,或者惊动这里的禁军。”
“好好好!”
孙莲城咬牙看着朱八,冷声道:“本府还真是小看了你,这纸条本府帮你送了,希望你的命大。”
“好!”
“若是他们问起咱,你就说明日咱会到这里。”
说完朱八便大摇大摆的离开。
而孙莲城则是愤怒的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砸在地上,他在宣化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个人敢这么威胁自己。
就连他朱有英在他面前都只能低头!
这少年,真是他儿子吗?
他看着手中的字帖,只能咬牙往后院而去,他怕,他不敢赌。
“太孙!”
“孙大人啊,刚才本殿下听到登闻鼓响了,可是哪位百姓有冤情?”
登闻鼓!
在大明专门设有登闻院,并且规定,如果有人击鼓伸冤则必须受理,若是确定有冤情,则上报通政司奏请昭雪。
作为大明太孙,
朱瞻基对这自然也是清楚的很,所以登闻鼓响的时候,他也是等着孙莲城来汇报。
“没有冤情,是有一少年,要臣给您送一封字帖。”
孙莲城硬着头皮将那字帖拿了出来。
在朱瞻基接过之后,孙莲城跪在地上,他立马跪在地上道:“那少年跪在臣面前,臣也只能递过来,若是太孙要怪罪,臣接受惩罚。”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认罪!
不过朱瞻基只是瞥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拿起那字帖看了起来。
他也好奇,
能逼一府知府给自己送的字帖,到底有什么高明的地方。
不过当他打开后,
他顿时就愣住了,上面的字体和内容,让他无比的熟悉。
“让你送字帖的是何人?”
“回太孙,是宣化朱家刚刚从乡下接回来的大儿子朱八。”
“朱八?”
朱瞻基闻言,沉吟了片刻,随后问道:“人在哪里?”
“人...人走了!”
“嗯?”
朱瞻基看着孙莲城,眼中都是冰冷道:“一个人你都看不住?”
“太孙,那少年说过他明日还会来府衙。”
“若是太孙要见他,臣这就去将人给抓回来,这小子敢戏弄太孙,罪该万死。”
孙莲城心里骂死朱八了,这混蛋果然给自己挖了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