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太平间,我亲手接过了儿子的遗体。做了九年的入殓师,我替无数逝者抚平伤痕,送上归途,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要为自己唯一的孩子整理遗容。四个小时前,季归舟还答应我:“放心,今天我一定带安安去他最想去的游乐园玩。”可现在,我握着儿子冰冷的小手,却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小孩天真的催促:“季爸爸,快来,旋转木马要开始啦!”我浑身发抖,声音嘶哑地质问:“季归舟......你不是要带安安去游乐园吗?安安呢?”背